顧明點頭。
“這個角度更真實。”
“所以我把結局改了，第一個結局，貨郎選擇多陪兒子，但他還是用以前那套管教方式，結果兒子更煩他了。第二個結局，貨郎學會了傾聽，父子關係慢慢變好。第三個結局，貨郎選擇了尊重兒子的選擇，兒子反而主動親近他了。”
顧明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個改動好，比原來那版有深度。”
柳書言難得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跟人聊天的時候想到的。”
顧明好奇。
“跟誰聊的？”
“肖叔。”
顧明愣了一下。
“那天我在食堂吃飯，肖叔說起他兒子，他說兒子小時候他天天在食堂忙，沒時間管，後來兒子長大了，他想管也管不了了。他說他這輩子最遺憾的，就是沒學會怎麼跟兒子好好說話。”
顧明沒說話，柳書言繼續說。
“肖叔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都紅了，他說他現在跟兒子一個月也打不了幾個電話，不是不想打，是不知道說什麼。”
顧明嘆了口氣。
“肖叔這人，心裡裝著事從來不說。”
“所以我把他的故事寫進去了，這個貨郎原型就是肖叔。”
顧明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柳神，你以前寫故事會這樣去跟人聊天找靈感嗎？”
柳書言想了想搖頭。
“不會，以前我覺得寫故事就是自己的事，跟別人沒關係，但現在我發現故事不是憑空想出來的，故事是從人身上長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願意跟人聊天了。”
柳書言推了推眼鏡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因為我現在知道，每個人身上都有故事。沈燁的貓，肖叔的兒子，季檸的媽媽，唐棠的閨蜜……這些人這些事都是故事，我懂你要做逆夢茶館的意義了，它不只是遊戲，它是一面鏡子，照的是所有人的故事。”
柳書言看著他忽然說。
“顧明你的故事和遺憾是什麼？”
顧明愣了一下，然後他沉默了很久才說。
“遺憾嗎？曾經有，但現在沒有了，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最滿意的狀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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