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,奧黛爾前掠的身影一頓。
她低下頭,隔著層層枝葉看向依舊坐在樹下敲著腿的吉迪斯,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說,這男人怎麼連她剛動了除掉那個間諜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?
短暫的沉默後,奧黛爾迅速消失在了吉迪斯的頭頂。
目送奧黛爾的身影消失在天際,吉迪斯這才從木椅上站起身來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木桌殘骸,無奈地搖了搖頭:
“一個兩個的,怎麼一生氣就喜歡拆家呢?”
吐槽歸吐槽,院子裡總不能連張放茶壺的桌子都沒有。
吉迪斯調動起體內的水魔力與黑自然魔力。
地上的泥土微微翻卷,一個漆黑的木樁破土而出,轉眼間便在樹蔭下延展、塑形,化作了一張通體烏黑髮亮的新木桌。
隨後,吉迪斯俯下身,將散落在草地上的碎茶杯一片片撿了起來,又順手拿起椅子上那本書,邁步朝主屋走去。
剛推開大廳的門,樓梯口那邊便傳來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。
只見莉絲特正揉著亂糟糟的頭髮,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睡眼惺忪地從二樓往下走。
聽到開門的動靜,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正好看見吉迪斯捧著一堆碎瓷片從外頭走進來。
莉絲特頓時氣憤不已:“你這傢伙早就醒了,為什麼不叫醒我?”
“這屋子裡黑漆漆的,我還以為天還沒亮呢。”
吉迪斯直接被她這番倒打一耙的話給逗樂了。
他走到角落,隨手將手裡的碎瓷片丟進垃圾桶裡:“怪我了?”
“之前是誰在屋裡上躥下跳地拆家,非逼著我把這裡的牆壁、天花板還有地板全都加固一遍的?”
吉迪斯抬手指了指四周烏黑髮亮的牆壁與天花板。
“全屋都是這樣的黑色木板。”
“你不拉開窗簾、也不開魔法燈,屋裡可不就是黑漆漆的嗎?自己睡過了頭,你還怪起我來了?”
莉絲特哼了一聲:“我是怪你沒叫我,我今天還要去上課呢,待會兒你送我去,要不然該遲到了。”
說著,她走向鏡子前,開啟燈,拿起梳子整理起了自己的頭髮。
她一邊對著鏡子梳理著亂糟糟的長髮,一邊隨口問道:“對了,你剛剛拿進來的碎茶杯是怎麼回事?開普勒回來了?”
吉迪斯將手裡的《開普勒三定律》隨手放在桌上,搖了搖頭:
“開普勒前幾天回來過一趟,他現在帶著收攏來的那幫新老師,在還沒建好的學院附近另找了個住處。”
說到這裡,吉迪斯往沙發上一坐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剛剛來的是奧黛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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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我不麼怎你說我,啊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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