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這幾天想了想，您不是擁有那種跨越空間的能力嗎？”
“那種能力，實在太方便了。”
“別人跨越海洋需要長途跋涉，往返一趟動輒就要耗費幾個月的時間，可對您來說，這並不是一件很需要消耗時間事。”
“等您有空的時候，能不能回來看看奧黛爾。”
“我知道您想改變這個世界，莉西亞聖國可以成為您的助力。”
“您覺得如何？”
院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，微風吹過樹梢，帶起幾片落葉。
吉迪斯看著坐在對面、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等待回答的奧黛爾。
他並沒有直接回應奧黛爾，而是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現在覺得聖國信仰海洋之神，是什麼？”
奧黛爾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。
但她還是認真思索了起來。
如果是放在一個月前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，海洋女神是創造眾生、庇佑眾生的至高主宰。
可這一個多月來，她見識過了天地間既定的自然規律。
看過了開普勒算出來的星軌。
更親眼見證了眼前這個，有著強大力量和過人智慧，卻不求尊崇的男人。
她腦海裡對於“神明”的概念，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徹底重塑了。
她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回道：
“我想那大概是一位最早掌握了水的規則，非常強大的........”
“人類？”
可剛回答完，奧黛爾臉上的神情驟然凝固。
吉迪斯順著她的話輕聲反問道：“那你現在不也是了嗎？”
奧黛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。
過去這麼多年，她一直活在神明的陰影下。
後來在吉迪斯的點撥下，她扔下了聖女的尊號，不再假裝神明。
可誰能想到，兜兜轉轉一大圈，那個被她親手扔掉的東西，竟然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，又落回到了她自己頭上。
原來她苦苦仰望、又拼命掙脫的所謂“神明”，從頭到尾，其實就是她自己。
她抬起頭，迎向吉迪斯的目光，輕嘆著感慨了一句：“雙手合十，第一個聽到祈禱的不是神明，而是自己。”
“其實，世間的道理，神明早就告訴我們了不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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