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便到了第二天上午。
真理學院的教學樓裡,還沒到上課的點,哥白尼那間《星象學》的教室就已經坐滿了人。
後排靠窗的角落裡,變換成普通人樣子的吉迪斯,正單手託著下巴,饒有興致地看著講臺的方向。
教室裡鬧鬨鬨的。
前排幾個學生已經在交頭接耳,說著哥白尼回答不出問題的樣子,是多滑稽。
很快,上課的鐘聲響起。
哥白尼邁步走進了教室。
和前幾天那種滿臉緊繃的樣子不同,今天的哥白尼神色從容。
他走到講臺前,第一件事居然是拿起黑板擦,把昨天留在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軌算式全都擦了個乾乾淨淨。
臺下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,全都有些意外,議論聲也漸漸小了下去。
擦完黑板後,哥白尼轉過身,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閉口就是星圖和日心說,而是拿起粉筆,在黑板正中間畫了一艘簡單的小船。
“今天我們不畫星軌,也不算那些複雜的公式。”
哥白尼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,目光掃過臺下的一眾學生,緩緩開口道:
“今天這節課,我們先來聊聊一個最簡單的問題,什麼叫動,什麼叫靜。”
臺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,一個個滿頭霧水。
怎麼回事?這位天天把日心說掛在嘴邊的大師,今天怎麼改講這種小孩子都知道的東西了?
哥白尼也不管他們的反應,自顧自地講了下去:
“打個比方,你們坐船順流而下的時候,要是盯著岸邊的樹看,會覺得船在往前走;可要是隻盯著船艙裡的桌子看,那桌子就是一動不動的。”
“這就是因為你們選的參考系不同。”
“.......”
他講得不緊不慢,用的全是最通俗的例子。
臺下不少原本來看熱鬧的學生聽著聽著,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好奇起來。
可講了沒幾分鐘,坐在中間的一個男生就按捺不住了。
“老師!您怎麼不講日心說了?是不是終於承認大地根本沒在轉了?”
這話一齣,教室裡瞬間鬨笑起來。
旁邊另一個學生也跟著起鬨,把前幾天問過好幾遍的經典問題又搬了出來:
“就是啊老師!您前幾天不是還死咬著大地轉得飛快嗎?”
“那您倒是先給我們解釋解釋,為什麼我原地往上跳一下,落下來的時候還在原地,沒掉到後頭去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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