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撥兩個人伺候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厲霄說，“他們是來當差的，不是來當主子的。明天叫到堂上，一人問一句，會什麼，就幹什麼。”
副將應了一聲，正要退出去，又被叫住。
“門口今天多了幾個人？”
“馬房一個，門房一個，灶上一個。”
“街口呢？”
“賣炭的老頭，換了個年輕的。”
“幾個了？”
“六個。”
“不止。”厲霄說，“你數得出來的，都是讓你數的。”
副將的臉白了白。
“皇帝一個字沒說。”厲霄走到廊下，看著院裡那二十個人，“人往我這兒一送，他連問都沒問。”
“那不挺好？”
“好什麼。”厲霄說，“沒人問，才是問過了。這院子從今天起，來幾個人、說幾句話、吃幾碗飯，都有人替我記著。”
“那這二十個人……”
“我養。”厲霄說，“我爹送我的人，我不養誰養。”
“可養一年——”
“那也得養。”厲霄說，“我爹既然敢送，就是算準了我得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二十個人在他手裡是釘子，在我手裡是嘴。二十張嘴，一年得吃多少糧，他心裡有數。”
副將沒聽懂。
“去辦吧。”厲霄說，“明天見人的時候，話我來說，你們一個字都別多問。”
北境。
信使進堂的時候，肩上還帶著雪。
厲重山把信看完，很久沒說話。
堂上只有念珠轉動的聲音。
“一個字沒說？”
“一個字沒說。”信使說，“人到了城門口，只讓造了冊，就送進驛館後院了。陛下連面都沒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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