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下去，眼淚就掉進碗裡了。
玉晚站在門裡，沒出聲。
厲昭也站在門裡，沒出聲。
“泥叫啥呀？”小魚問。
“阿霜。”
“阿霜，泥為啥站窩們門口？”
“我聞見味兒了。”阿霜說，“北境沒這個味兒。”
小魚回頭看了一眼灶房，很得意。
“那是窩們滴炸雞！”
“我不想投京營。”阿霜忽然說。
厲昭一步跨出門。
“誰說要投京營？”
阿霜看見他，碗差點掉了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二公子。”
“我問你，誰說要投京營？”
阿霜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院裡都在傳。”她忽然小聲說，“說開春，送我們去京營。”
“侯府養你們這些年，”厲昭的聲音沉下來，“養到現在，就是讓你站在人家門口，說一句不想投京營？”
“二公子。”玉晚從門裡出來，“她站在我門口，沒站在你院子裡。”
厲昭轉過頭。
“東家要護她？”
“我不護誰。”玉晚說，“她要是想回去，我現在就讓人送她回驛館。可她要是想留下，你也別在我門口問她。”
阿霜捧著碗，肩膀在抖。
“我想留下。”她小聲說，“我會燒火，我什麼都能幹。”
小魚扯了扯玉晚的袖子。
“涼，讓她留下吧。窩教她燒火。”
玉晚低頭看了一眼小魚。
“你自己的火還燒不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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