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雞一落生就欠債
姜御珩聽完，筆都沒停。
回報的人躬了躬身：“先生託奴才問一句——明兒開箱，唱嗎？”
“唱。”
回報的人退到門口，又停住了。
“陛下，還有一句。厲二公子說，前排桌子底下，別賣座。”
筆停了，姜御珩想到小魚上回聽書，就鑽在那兒，還說是什麼頂級位置。
“……準了。”姜御珩說，“那位置，給她留著。”
話傳回茶樓，先生一屁股坐進椅子裡，唸了聲佛。
他這輩子頭一回知道，膽小也能當差事辦。
初二，開箱。
墊話還是那支舊的，正書還是《公主大鬧百花樓》。滿堂爆滿，加座加到門檻上，新詞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角落裡坐著個客人，墊話一完，擱下茶錢就走，一口茶沒動。
厲昭的人跟了上去。
跟到南巷，那人拐進岔巷。隨從追進去，巷子兩頭都是死牆——人沒了。
夜裡，驛館。
厲霄聽完，半天沒言語。
“新詞沒上，人還跟丟了。”他掰著手指頭，“先生不敢唱？”
“他膽子是芝麻大。”厲昭坐在燈下，往燈盞裡添了點油，“可他敢收我的銀子。”
“那是……有人不讓他唱？”
厲昭沒接這話。燈芯嗶剝響了一聲。
“哥，”他忽然說，“那座茶樓，怕是早就有主了。”
厲霄想起昨兒那句“往後說話得小聲點”，後背一涼，壓著嗓子：“陛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厲昭說，“知道也沒用。”
“那對面呢？詞沒響，他們什麼動靜？”
“他們只會當先生膽小。”厲昭把燈芯撥亮了些，“先生也是真膽小。這一嚇就差點嚇破了膽子。”
“第三支詞呢？”
“正月十五，見分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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