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瀾指尖在急報上敲了一下。
不經過六部，說明皇帝連朝中衙門也信不過。這條密道里的水，恐怕比急報上寫的還深。
“臣若找到出口呢？”
“先記位置，不要封。你一封，裡頭的人就全跑了。”
謝雲瀾笑了一下：“有這些話，臣就好辦了。”
姜御珩又取出一枚令牌，推到他面前：“皇莊上下，你可隨意調遣。朕另派兩名暗衛先一步過去，遠遠跟著，不露頭。你去以後聽寧妃安排，她比你熟悉莊子。”
謝雲瀾收了令牌，故意嘆氣：“臣領旨辦差，還得聽娘娘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去。臣最喜歡爬山了。”
他轉身便走，剛到門口，姜御珩又在後面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，別由著小魚胡鬧。”
謝雲瀾手握著門扇，多問了一句：“若她非說您已經準了呢？”
“拎回來。”姜御珩道，“她今日說什麼都別信，朕沒有準。”
“她若哭？”
“回來朕哄。”
謝雲瀾這下放心了。有人負責收拾殘局，他才敢動手拎那個小公主。
他走出御書房，忽然覺得這位陛下對女兒的估量還是太客氣了。
那丫頭哪裡是胡鬧兩個字能概括的。
與此同時，皇莊的正屋裡，玉晚一夜沒閤眼。
桌上鋪著後山的粗略地形圖，幾處水源、獵戶常走的小道和莊子的圍牆都標了出來。
她問過老莊頭，那座山早年採過石，廢棄後少有人去。要修一條能容窄車通行的暗道，木料、石料、人手缺一不可，絕不可能憑空出現。
李夫子端著茶進來，見她還在圖上勾畫，勸道：“娘娘，您多少歇一會兒。天亮了，孩子們也該起了。”
“今日不回城。”玉晚在圖上圈出兩處山口，“學子們都留在院裡，昨日進過山洞的單獨問話，別讓他們串了說辭。洞口繼續封著，任何人不許靠近。”
“已經安排下去了。”
玉晚擱下筆，揉了揉酸脹的手腕。
她本想先摸清外圍，再把訊息送進宮。皇莊是姜御珩的產業，出了這種腌臢事，繞不開他。
更何況小魚是他女兒，真有人借皇莊興風作浪，誰也休想躲在後頭裝沒事人。
至於別的，她沒心思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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