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肆心底默然，搜刮了樓層內的物資，餅乾、巧克力、礦泉水與葡萄糖等等，全都裝進了揹包。
確認沒什麼有用的物資後，林肆帶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折返回病房，把包遞給了沈遲。
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沈遲聞言，取出幾塊餅乾，乾巴巴地嚼著，眼神從始至終都黏在林肆身上，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。
林肆給他遞了瓶水，他喝了小半瓶，忽然吸了吸通紅的鼻子，悶悶地問。
“黎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會丟下我的，是吧？”沈遲的眼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。
林肆看著那雙眼巴巴望著他的眼睛，言之鑿鑿地跟他畫大餅：“絕對不會，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。”
沈遲卻信了，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，使勁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等沈遲吃得差不多了，他把從新聞裡看到的訊息和林肆挑重點說了說。
“喪屍的視力很差，基本靠聽覺和嗅覺找人，只要別弄出太大動靜，氣味能遮住，基本上就沒太大危險。”
林肆點點頭，迅速作出決定：“我們必須走了，再耗下去，要麼斷糧餓死，要麼被喪屍困死在這裡。等太陽落山我們就走。”
沈遲正有此意，附和著點點頭。
林肆又帶著沈遲出去蒐羅了一圈，挑了幾把防身武器。
一把沉甸甸的不鏽鋼醫用手術刀，鋒利冷冽，適合近身防禦，被林肆塞進沈遲手裡。
林肆自己則拿了一根從病床護欄上拆下來的粗鐵管，掂了掂，覺得順手，就拿上來。
他還從幾個被爆頭的喪屍屍體上扒下了外套，忍著那股濃烈的腥臭味，給自己和沈遲各套了一件。
喪屍的嗅覺極敏，但對同類的氣味遲鈍，用這外套裹在外面，能很大程度地掩蓋活人的氣息。
沈遲被燻得臉色煞白，咬著後槽牙忍住沒吐，乖乖按照林肆的指揮，把外套裹緊。
等一切準備好了，林肆深吸一口氣，往消防樓道的位置走去。
異能覺醒讓林肆的五感變得極其敏銳，即便在黑暗中，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喪屍的位置和狀態，規避很多危險。
兩人沿著牆根緩緩移動，走到消防門前，林肆用手輕輕頂開一條縫，側耳聽了聽。
下面幾層樓梯間暫時沒有遊蕩的喪屍，只有走廊裡偶爾傳來拖拽的腳步聲。
“走。”
他們一路小心翼翼往下。
醫院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血汙的腥氣，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。只要放輕腳步，離那些遲鈍的喪屍三米開外，基本就能平安透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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