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屍嘴裡發出古怪的嘶吼,拖著搖晃的步伐向沈遲撲過來。
四周幾個原本緊閉的病房房門也開始接連傳來劇烈撞擊,就像是這層樓裡藏著的怪物全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,低啞的嘶吼交織,讓人頭皮發麻。
好在剛剛異變完成的喪屍行動依舊僵硬遲緩,速度遠不及活人。
極致的求生本能瞬間衝散了沈遲腦中的空白,他轉身拼盡全力狂奔,衝回病房,反手狠狠甩上門。
門鎖釦死的同時,外面的喪屍拖沓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
沈遲後背抵著門板,劇烈的喘息在密閉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心臟狂跳得幾乎衝破胸腔,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迅速緩過來後,他扭頭看向病床上的林肆。
林肆依舊安靜躺著,高熱讓他的碎髮被冷汗浸透,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,因為難受,眉頭緊緊蹙起。
沈遲幾步衝到病床邊,剛想背起林肆,門板就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。
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,更多拖沓的腳步聲聚攏過來,嘶吼貼著門板傳入他的耳朵。
沈遲的動作猛地僵住,又迅速折返門邊,目光慌亂掃過病房,把旁邊的椅子和櫃子都拖過去堵住門口。
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,滿心都是茫然和惶恐。
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?!
他到現在都有種不真實感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還沒醒。
可他不敢拿自己和林肆的命去賭。
這間VIP病房是獨立單間,密閉性極好,除了房門,唯一的出口就是窗戶。
沈遲轉頭撲到窗邊,扒著冰涼的窗框往外望去。
這裡是高層,視野空曠,樓下的街道昏暗,城市的電力還沒有完全修復,零星的路燈忽明忽暗,整片天地都死寂一片。
他分明記得,自己在迷迷糊糊睡過去前,還隱約能聽見樓下救護車的鳴笛和嘈雜的喧鬧。現在這些聲響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這裡是十幾層,跳下去必死無疑。
沈遲咬著牙,踉蹌轉過身,環顧一圈後,抓起一旁輸液架的金屬支架,發著抖一步步挪回門口。
門板上方的小玻璃窗已經在持續撞擊下碎裂了大半。一個青灰色的腦袋正拼命往縫隙裡擠,尖銳的玻璃碴刺入它的眼球,渾濁的眼珠爆裂流出漿液,可它沒有絲毫痛感,依舊機械地拱著腦袋。
腥臭的呼吸混著血腥味不斷湧入鼻腔,透過破碎的視窗,沈遲隱約能看見它身後還跟著兩三隻喪屍,全都僵硬機械地撞擊著門板。
恐懼混雜著噁心,讓他忍不住俯身乾嘔幾聲。
他回頭飛快看了一眼病床,林肆依舊毫無知覺,對門外的危機一無所知。
沈遲眼底被逼出赤紅,握緊手裡的金屬桿,對準那個被卡在玻璃窗框上的腦袋,藉著衝勁狠狠往前一頂。
鐵管精準地扎進顱腔,喪屍四肢抽搐兩下,垂著頭不再動彈了。
他身後的幾隻喪屍全然不顧同伴的死亡,依舊毫無理智地撞擊著門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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