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臂上有一道猙獰的咬傷,傷口已經翻肉潰爛,烏黑青紫的毒素順著血管蔓延到了整條手臂。
沈遲呆住了,林肆和男人也沉默下來。
“我丈夫……剛剛就是這樣,變成了那種怪物。”
女人看著在沈遲懷裡掙扎哭喊的女兒,語氣裡是說不出的絕望,眼神不捨又溫柔。
“我能感覺到,我也快要變了……求求你們了,帶她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她不能變成喪屍傷害自己的孩子,更不能拖累這群拼死救人的陌生人。
這也是她能給女兒最後的生路。
話音落下,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哭著衝她伸出手的小女孩,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,她突然從地上抓起一根散落的鋼管,轉身朝著走廊左側喪屍最密集的區域狂奔而去。
她一邊跑,一邊用盡全身力氣敲擊著牆面和窗戶。
哐當——!哐當——!
刺耳的撞擊聲在走廊裡迴盪,瞬間把所有喪屍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那些原本堵在林肆他們面前的喪屍僵硬地轉過身,嘶吼著朝女人的方向湧去。
沈遲不忍心再看,別過頭,抬手捂住了懷裡小女孩的眼睛。
原本哭鬧掙扎的小女孩也安靜下來,乖乖蜷縮在沈遲懷裡,緊緊揪著他的圍巾。
幾人沉默了片刻,林肆輕輕拽了一把沈遲,率先朝相反的方向開路。
藉著女人用命換來的空當,幾個人一口氣衝過走廊,清掉走廊右側零星幾隻落單的喪屍,從另一邊的樓梯衝了下去。
那個男人對這裡似乎很熟悉,一路帶著他們往下衝,一直跑到了四樓的拐角,然後扭頭看向他們。
“下面三層是急症中心,喪屍只會更多。四樓有一條空中連廊,通著旁邊在建的附屬樓,那棟樓沒啟用過,相對乾淨。”
林肆毫不猶豫:“好!”
接下來的路程,三人為了防止引來喪屍,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小女孩也一直安安靜靜地窩在沈遲懷裡,不哭不鬧,只偶爾埋在沈遲肩膀處抽噎一下。
天色已經半暗了下來。連廊懸在半空,連線著對面那棟正在施工的大樓,底下是深淵一般的黑暗。
幾人快步穿過連廊,走到連通大門前,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。
這扇施工用的鐵皮門被人從裡面用鋼架和鋼筋封堵住了,堵法很規整。
喪屍沒有智商,不可能做出封門自保的行為。
這意味著裡面應該有幸存者。
林肆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,林肆帶著沈遲和小女孩往後退了一步,隱進門後的陰影裡,掌心的雷光蓄勢待發。
那個男人則獨自一人走上前去,把手指插進鐵皮的縫隙,憑著一身蠻力,硬生生把卡死的鋼筋一根根拔了下來。除了輕微的摩擦聲,幾乎沒弄出大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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