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維裡諾仰面躺在泥坑裡，兩條老腿還維持著內八字的扭曲角度。
他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，腫脹的眼皮勉強掀開一條縫，死死盯著陳凡手裡的永珍王冠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！我體內有教皇陛下親自種下的聖魂烙印！”
塞維裡諾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，左手死死摳進焦黑的泥土。
“你若殺我，聖庭供奉的六翼真神天使必會順著烙印鎖定你的神魂！哪怕逃到天涯海角，神罰之火也會把你燒成灰！”
陳凡拎著斷潮刀，蹲下身子。
他從兜裡摸出那枚屬於奧古斯丁、還粘著半截斷指骨的主教印戒，隨手扔在塞維裡諾鼻樑上。
陳凡拍了拍塞維裡諾滿是老年斑的臉皮。
“天使？長得好看嗎？”
塞維裡諾瞳孔驟縮：“你敢……”
噗嗤！
斷潮刀順勢橫拖。
一顆腦袋咕嚕嚕滾出兩米遠，切口平滑如鏡。
一團金色的殘魂剛從脖頸斷口裡鑽出來，陳凡屈指一彈，一縷紫黑色的陰火直接糊在殘魂腦門上。
滋啦一聲輕響。
塞維裡諾的殘魂連句遺言都沒喊出來，當場化作一縷黑煙散盡。
陳凡熟練地挑起他手指上的紅寶石儲物戒，神識往裡一掃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八十多塊上品靈石。
“嘖，連根極品靈石毛都沒有，窮逼一個。”
“看來後面還是得想辦法把東條玄夜屁股底下那塊極品靈石弄出來。”
陳凡拍了拍手站起身。
百丈外，瑟蘭緹婭剛掙扎著從斷裂的青銅陣柱下爬起來。
她左肩的象牙白長袍被彈片撕開大半，露出一片帶著樹根裂紋的冷白肌膚。
北側木牆下，希爾薇婭也剛把卡在牆縫裡的身子拔出來，頭頂的蒼白骨冠裂開一道大口子，銀白長髮散亂地貼在臉頰旁。
看到塞維裡諾連魂帶肉被揚了個乾淨，兩位鬥了三百年的女王對視一眼。
跑！
連半句場面話都沒有，瑟蘭緹婭捏碎耳垂上的祖母綠耳墜，化作一道青光直奔樹心底部的備用地脈通道。
希爾薇婭更是乾脆，連半死不活的骨龍都不要了，腳下黑霧炸開，貼著牆根就往北側缺口躥。
“工錢還沒結呢，往哪兒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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