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，看看底把編號。”
瘦高個渾身打了個哆嗦。
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，眼睛湊近地上的槍機底把。
“鋼印深淺不一。周圍有打磨機拋光留下的螺旋紋。”
陸淵的聲音乾啞。
“印尼黑作坊重新打磨的翻新貨。”
陸淵大腳趾在黑塑膠拖鞋裡換了個位置，死死摳住鞋墊。
“這叫中東原裝尖貨？”
他眼皮半耷拉著。看著金老闆。
“這種破爛，開三十槍。膛壓頂死導氣孔。”
“必炸膛。”
海風吹過廢棄碼頭。
木箱裡的防潮樟腦味散了開來。混著金屬的冷腥味。
瘦高個蹲在地上。刀早就扔在一邊了。
他撿起那根復進簧。雙手捏住兩頭，用力往中間一壓。
彈簧彎曲。
鬆開手。彈簧沒有完全恢復原狀。中段癟了一小塊，失去了彈性。
他又抓起那塊機匣底把。
用大拇指指甲在編號邊緣用力颳了兩下。
藉著探照燈的強光，一層黑色的烤藍漆被刮掉。
露出底下粗糙的打磨紋路。邊緣還有沒除乾淨的鐵鏽。
真的是翻新貨。
瘦高個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汗珠從他額頭滲出來。匯聚成水流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黑背心。布料死死貼在後背上。
夜風一吹，順著脊樑骨往下冒涼氣。
“全……全中。”
瘦高個嗓子劈了。發音帶著顫音。他回頭看著金老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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