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天。上午。
東南軍區資訊大隊。核心機房。
一排排黑色伺服器機櫃閃著綠燈。指示燈瘋狂閃爍。
空調冷氣打得很足。風扇轉動的低沉轟鳴聲連成一片。
高世巍穿著常服。雙手背在身後。
他在第一排主機前走來走去。
黑色的軍靴踩著防靜電地板。“啪嗒。啪嗒。”
聲音發悶。連綿不斷。
“首長。別轉了。轉得我眼暈。”
唐心怡坐在黑色的工程轉椅上。雙手離開鍵盤，揉了揉手腕。
她穿著作訓服。短髮別在耳後。
軍區資訊戰大隊的尖子。紅客裡的拔尖人物。
高世巍停下腳。軍靴定在地板上。
“能查到底細嗎？”他指著頭頂的主螢幕。
那張沾著咖啡漬的草稿紙，被軍區和國防大學當成了寶貝。
趙建國帶人熬了兩個通宵，逆推上面的爆破引數。越推越心驚。
高世巍坐不住了。他得弄清楚，這個開咖啡館的年輕人，到底還藏著什麼底牌。
“查個普通人，用得著調超算？”
唐心怡伸手摸上滑鼠。食指點下左鍵。
主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程式碼框。
“系統查無此人。他的所有電子檔案加了密。”
唐心怡轉頭看著高世巍。“首長，你給蓋的絕密紅戳？”
高世巍乾咳一聲。手握成拳，抵在嘴邊。沒接話。
“常規網路手段查不到。那就走偏門。”
唐心怡轉回身子。面朝螢幕。
她是個較真的人。在資訊戰領域，她沒遇到過啃不下來的硬骨頭。
十根手指抬起。搭上黑色的機械鍵盤。
指尖發力。敲擊聲像急雨砸在鐵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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