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一年正月初六這一天，一定是值得銘記的一天。
大街上和往常一樣，積雪已經清掃乾淨，可天空依然飄著細密的雪粒，落在人肩上、帽子上。
即便如此，也擋不住華夏銀行門前排起的長隊。
天剛亮不久，隊伍就已經從銀行門口排到了街角，拐過巷口又延伸出去老遠。
自從擔任銀行行長開始，劉巴就是痛並快樂著。
他每天都會提前一刻鐘到兩刻鐘來到銀行，他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往下看了一眼，風雪中黑壓壓的人群讓他心裡一緊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計算時辰的沙漏，離銀行開門大概還有一刻鐘。
他轉身朝樓下走去，趕緊找到值守的安保人員。
幾個安保人員立刻開啟銀行大門，開始給排隊的百姓發號。
每人領一個牌子，牌子上刻著號碼。
等到正式上工，就可以按號順序叫人，省得在風雪裡凍傷。
領到號的人全部被引到一樓的側廳，側廳裡擺了十幾張長桌，桌上放著杯子。
角落裡幾個鐵皮爐子燒得旺旺的，爐子上的茶壺灌滿了水，壺嘴裡冒著白白的熱氣，桌子上放了一些茶葉，想喝茶水的自己倒。
“別的不說，華夏銀行這態度是真沒得說。”一個剛領了號的中年人，端著熱茶感慨了一句。
“是啊，感覺挺暖心的，外面冰天雪地，站久了腿都僵了，進來還有熱茶和炭火。”旁邊的人接過話。
鄭二牛今天也來了，擠在人群裡，裡面太熱，他脫下外套抱在懷裡。
有人認出他來，喊了一聲：“老鄭，你今天不管店裡了？跑到銀行來湊熱鬧？”
“就是想來看看，這新的貨幣長啥樣？”鄭二牛嘿嘿一笑。
“嘿嘿……”周圍幾個人跟著笑了。
大家都是抱著好奇心來的。
還有人聽說了華元的事，專程從城外趕過來，走了十幾裡雪路，就為了看一眼紙幣長什麼樣。
“二牛掌櫃，你也在？”郭嘉從人群后面擠過來，身上穿著一件羊毛衣，手裡抱著一件外套。
郭嘉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，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搞清楚，他心裡就像貓爪一樣，當晚必定失眠。
河北推新貨幣這麼大的事情，他更不可能錯過了。
鄭二牛沒想到，今天還遇到這麼多熟人，“郭先生，你也來銀行了？”
“反正在家也無事，就前來湊湊熱鬧，也算長長見識。”郭嘉站在鄭二牛旁邊，朝大廳方向張望了一眼。
兩個人正說著話，一箇中年人從大廳那邊小跑了過來。
他手裡舉著幾張裁剪整齊的紙張，臉上漲得通紅，聲音激動得都在發抖：“我兌換到了！我兌換到了！你們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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