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裡的其他鄰居，可能會怕賈張氏的胡攪蠻纏，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可閻埠貴根本不吃她這套道德綁架，錢都沒有了，還要什麼道德！
他的手指死死拽住草繩不肯鬆手，直接寸步不讓：“你說的倒是輕鬆，情面歸情面，東西歸東西！咱們充其量就是院裡的普通鄰居，幫襯也沒有白拿的道理！我的魚憑什麼要送給你！”
賈張氏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心裡的火騰的竄上來，老虎不發威，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了：“什麼叫白拿？閻老西！你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？”
“反正你去釣魚又不用花本錢，動動魚竿就能到手的東西，摳摳搜搜像什麼樣子！我也是看得起你，才跟你要條魚，要放平時我都懶的搭理你，跟你說話都費勁！”
閻埠貴可不管這些，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幾分：“不用本錢？去釣魚我不要耗時間、力氣？去河邊風吹日曬我圖什麼！想要吃魚就拿錢，少跟我在這扯什麼西洋畫，不好使！”
兩人就這麼杵在四合院大門口，閻埠貴死死護著自己的勞動所得，分毫不肯退讓，賈張氏一心想著空手套白狼，死咬著不肯掏錢。
他們一人拽住一截草繩互不相讓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聲調越拔越高，說出的話語句句往對方痛處戳，臉紅脖子粗，唾沫橫飛。
爭吵聲越來越激烈，院裡的男女老少都聽見動靜，全都湧到門口圍觀，一圈人圍得水洩不通，指指點點，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眼看著兩人吵的面紅耳赤，拉扯間就要推搡動手，這場鬧劇越鬧越大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何大清下班回來了。
他手裡手裡拎著一個網兜，裡面裝著兩個飯盒，才剛拐進衚衕裡，遠遠便聽見四合院大門口，正吵得天翻地覆。
他趕緊加快腳步小跑過去，隨手拉過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街坊，低聲問清來龍去脈，短短片刻就把兩個人心裡那點小算盤看得明明白白。
何大清不疾不徐撥開圍觀的人群走上前，沉聲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穩穩壓過喧鬧：“老閻，賈家嫂子，都停一停，這麼多街坊圍著看，像個什麼樣子。”
如今的何大清，身為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一大爺，在院裡威望深重，他這一齣面，嘈雜的圍觀人群當即安靜大半，竊竊私語聲都低了下去。
閻埠貴和賈張氏聽見何大清的聲音，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他，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，立刻湊到何大清跟前，爭先恐後要告狀評理。
賈張氏搶在前頭，胸脯起伏，手指指著閻埠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：“老何啊！你可得給我評評理！這個閻老西也太不是個東西了！”
“之前院裡各家各戶都給我家送雞蛋，最少的也拿兩個，就他們家摳摳搜搜只送一個，他就是欺負我們老賈家孤兒寡母！”
“現在我家淮茹奶水不夠，孩子每天餓得嗷嗷哭，他釣上來這魚又是河裡撈的，又沒花他半分錢，我拿來給產婦補身子怎麼就不行？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，他還好意思張嘴跟我要錢！虧他說得出口！”
閻埠貴聽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，當即氣笑了，毫不示弱地回擊：“嘿，賈張氏！話可不能這麼說！你也知道我們只是鄰居而已！”
“你兒媳婦要補身子，跟我家有什麼關係，你自己去菜市場上買去！憑什麼惦記我辛辛苦苦釣來的魚？這魚也是耗了我的時間精力！不是大風颳來的，想要，就照市價給錢買，別的免談！”
話音剛落下，兩人又要拔高聲調重新吵起來。
何大清見狀，抬手輕輕壓了壓，沉穩的嗓音再度響起，將即將爆發的衝突按住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們都壓一壓火氣，少說兩句，大家同在一個院子過日子，吵得面紅耳赤，反倒傷了鄰里和氣。”
他目光掃過二人，緩緩說道：“老閻，賈家嫂子說的也不全是虛話，賈家那小娃娃，這幾日確實常常餓得嗷嗷啼哭，不過賈家嫂子，這魚終究是老閻辛辛苦苦釣來的，他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，不能叫人家白白付出。”
說到這他頓了頓，給出一個折中法子：“我給你們出個辦法，你們看這樣行不行，老閻，這條魚不讓你白送，也不讓你按市面價賣，都是一個院的鄰居，你按市價往下低兩成，賣給賈家嫂子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閻埠貴聽了之後，立馬就不樂意了，按低市價兩成價錢，那自己就要少賺一筆，當即嘴唇一動就要開口反駁。
不過大清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，不慌不忙從上衣內兜裡，摸出一包大前門，直接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說就把煙塞進閻埠貴的手裡，語氣平和：
“老閻，就當賣我一個薄面，賈家就東旭一個人賺錢也不容易，就便宜點把魚賣給賈家，我也不會叫你白辛苦一場，回頭我在家炒兩個菜，咱老哥倆喝兩杯。”
閻埠貴低頭瞅了一眼手裡的香菸，指尖摩挲著煙殼，沒想到裡面還剩大半包，心裡的算盤開始飛快的撥動起來。
他原本心裡打的主意，就是這條魚拿到鬼市上去變賣換錢，雖說直接賣給賈張氏，價錢被壓下去兩成，可憑空到手大半包香菸，還有何大清的一頓酒，裡外算下來根本不吃虧，甚至還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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