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歡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,心就像被螞蟻啃噬了一樣,也許不是很痛,但卻無處不在。
臉上火辣辣的痛提醒著他,他的媽媽,疼愛了他十幾年的人,現在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不打算追究那十幾個巴掌的事了。
祝歡張了張嘴,發出了幾句毫無意義的聲音,他捏著手機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終於,祝母說話了:“……小歡啊,我們都答應你暫時不去找樂樂了,你幹嘛……”
聽到這裡,祝歡終於沒忍住,尖叫一聲,將手機狠狠擲向了牆壁。
“砰”一聲後,這款國外發行的最新限量款手機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地上。
祝祁略有些心疼的目光落在了手機上。
謝念安的眉毛不易察覺地蹙起,很快又鬆開,他對塞德里克道:“送他去醫務室。”
塞德里克早就想走了,季稚魚離開後,廣播室裡的幾人莫名就沉默了下來,都很陰沉地看著祝歡告狀。
尤其是祝歡的哥哥,他一頭長髮,又站在背光處,塞德里克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從他的站姿和周身的氣息來看,已經很不耐煩了。
塞德里克都怕祝祁暴起,將祝歡重新打一頓。
一聽這話,塞德里克立馬上前,將祝歡扶起來帶著往醫務室走。
兩人一走,江頌年就沒忍住笑出了聲,“啊,好慘……”
祝祁細長的雙指間夾著一根純黑的煙,濃烈的黑與極致的白對比之下,更顯得他手指修長白皙。
雖然被祝歡這操作氣得煙癮上來,但看到他被季稚魚打成這樣,又突然不想抽了。
看祝歡捱打比抽菸爽多了。
祝祁嗅了嗅那股冷冽的雪松木香,也笑了笑:“那你還笑?”
他隨手將那根價值不菲的細煙丟在了地上,用鞋尖碾碎,“他傢什麼背景?”
一直到現在,祝祁才終於開始好奇季稚魚的背景。
畢竟敢光明正大毆打祝家人的人可不多。
說不定以後他可以躲到季稚魚家裡去睡覺……還不用擔心自己被爸媽抓回去呢。
江頌年聳了聳肩,“不清楚,但是莫明月是他母親。”
江頌年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他從來沒聽過莫明月有一個小兒子。
大兒子的名聲他倒是隱約聽過,但生父的訊息卻也不甚清晰。所以沒法從生父倒推出季稚魚的身份。
祝祁沉思了一會,在祝家剛剛移民美國時,他時常從父母親嘴裡聽到這個名字。
具體的不清楚,但祝祁知道,除非勢力在祝家之上,否則父母壓根不屑多次提起這個人。
“難怪尹樂樂不想回來。”他喃喃,回家了還有可能被打,留在季家既不用面對祝歡,還可以對著祝歡作威作福。
好羨慕,他也想被季稚魚收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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