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讓他一直揪著自己不放,塞德里克聰明地開始轉移話題:“你為什麼一直找祝祁?”
祝歡不說話了。
他找祝祁的原因很簡單,祝家總共就三個人,祝父祝母很愛他,但是祝祁對他卻總是不鹹不淡。
等以後,繼承祝家的肯定會是祝祁,他現在不討好祝祁的話,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?
……
進了房間,尹樂樂將自己的外套迅速脫下墊在床上,才讓江頌年輕手輕腳地將季稚魚放了上去。
季稚魚已經蜷縮成一團,光潔的額頭佈滿了冷汗,淡粉色的唇也變得蒼白。
季慈雲的心臟一陣一陣揪著疼,已經找人要了冰袋和乾淨毛巾,只是還需要幾分鐘才能送到。
尹樂樂的眼淚已經將掉不掉,他來到季家這麼多年,季家上上下下對季稚魚都十分小心,除了他第一天來時,季稚魚摔了個屁股墩以後,他幾乎很少再看到少爺痛哭了。
可是離開莊園不過兩個多月,少爺竟然就受傷了。
他對著祝祁無能狂怒:“都怪你爸媽!要不是他們非要辦這個宴會,我家少爺也不會受傷!”
祝祁老實道:“對不起。”然後才說:“也是你的爸媽。”
尹樂樂知道自己的怪罪是毫無理由的,祝祁又這麼老實的道歉,害得他再想發難也不好意思了。
江頌年皺著眉,有些疑惑:“季姑姑,小魚他……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嗎?”
季慈雲沒理他,只是一邊緊緊握著小魚的手,一邊用柔軟的手帕給將他額頭的冷汗擦拭乾淨,同時還輕聲道:“姑姑在,姑姑在……”
沈時願捂著肩膀,拉了拉江頌年,小聲說:“其實我早就發現了,季稚魚他特別怕疼,你沒注意嗎?”
他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,“之前有次我們鬧著玩,他拍了我一下,結果先給自己痛哭了。我一直記到現在……”
江頌年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那是他和季稚魚認識的第一天,三人一起下樓時,白南寧忽然撞了過來。
他看見季稚魚臉色發白,下意識就攬住他扶了一把,讓他躲過了白南寧。
明明躲過去了,但季稚魚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,眉毛微微蹙起,似乎有些痛苦的模樣……
江頌年猛地明白了!是他拉住季稚魚的時候力氣太大,讓他痛了!
思緒紛擾間,傭人已經拿來了冰袋和毛巾,尹樂樂開口趕人:“行了行了你們都快出去吧!”
想了想,他大發慈悲地給了沈時願一個冰袋,“你自己敷一下,謝謝你啊剛剛。”
等四人離開,尹樂樂小心翼翼地將季稚魚身上那價值幾十萬的定製禮服剪開,露出了通紅的背部肌膚。
那凸起纖薄的蝴蝶骨正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而顫抖,畫面很美,但是尹樂樂無暇欣賞,只是心疼地拿著毛巾與冰袋,輕輕放在了他背上。
痛感劇烈又漫長。
季稚魚手心暖暖的,鼻間有好聞的香氣,耳邊還有一道輕柔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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