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季觀敲門進來時,季稚魚還沒從呆滯的狀態中回過神。
季觀服侍著少爺洗漱穿衣結束,看他還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,忍不住微笑提醒:“少爺?”
季稚魚回過神,猛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臉。
老天爺,他小時候竟然想在謝念安面前脫褲子!
幸好沒成功……
羞恥感漸漸消退,他的耳朵卻還在發燙,為了轉移注意力,他問季觀:“早上吃什麼?”
季觀報出幾個菜式,然後停頓了下才說:“少爺,昨晚您睡下之後,有電話打到季家。”
季稚魚不太在意地點點頭,垂眸看季觀半跪著為自己穿襪子。
走出房門的時候,他才轉過身,想起來問:“電話?是找誰的?是爸爸媽媽嗎?”
“是找您的。”季觀退後一步,低頭恭敬答道:“是沈少爺。他說給您發訊息未回覆,所以打到了座機上。那時您已經歇下,我便沒有打擾您。”
季稚魚終於想起昨晚臨睡前忘掉的事是什麼了。
是沈時願!
他讓他來家裡擦藥,但沈時願一直沒聯絡他,他又心繫著支線任務獎勵,導致完全忘記了。
季稚魚抿了抿唇,心裡有些難受。
他掏出手機看了看,果不其然,昨天晚上十點多,沈時願發來了好多條訊息。
【對不起啊季稚魚,我今天恐怕沒辦法過去了。】
【家裡出了點事,我不是故意的。】
【不要生氣好嗎?真的對不起。】
【怎麼不理我?我明天帶你去玩好玩的好不好!】
【……算了,我想了想,我去玩的太刺激了,不適合你。咱們去玩點別的,溫和一點的?】
【你不理我,我給你家座機打電話了啊。】
【原來你睡覺了,那好吧,晚安晚安!】
季稚魚指尖一抖,迅速打字回覆:【對不起,我睡著了。你現在在哪裡?我帶著藥去找你。】
手機響了,卻不是季稚魚的。
他扭頭看去,在走廊盡頭,沈時願懶洋洋地倚靠著牆面,一條腿微微屈起,正垂著頭看剛剛響起的手機。
幾秒後,他抬起頭,朝著季稚魚揮了揮手機,“我在這。”
沈時願往前走了兩步,季稚魚才看到他的臉上掛了彩。
傷口不大,沿著眉骨邊一道擦傷,連創可貼都沒用。季稚魚看了他兩眼,忽然道:“低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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