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港島豪門千金手裡沒有準備太多東西,只是單手拎著一臺輕薄的平板。
整個人步履從容地走到茶臺前,將螢幕支在了蘇牧與慕長歌正中間。
“外人說上千次萬句,不如身邊人的潛移默化。”
朱慕禎紅唇微勾,修長的食指在平板螢幕上輕輕一點。
畫面稍微晃動了兩下,隨即清晰地呈現出了千里之外的蘇家小飯館。
只見熱氣騰騰的灶臺旁邊,率先入鏡的是繫著一條藍布圍裙的許清禾。
此刻正蹲在小馬紮上,極其熟練地幫陳秀蘭擇著一把新鮮的豌豆尖。
“乾媽,您這雙手常年泡水,一到冬天骨節就容易泛酸。”
“等過兩天我那位在港島做養生藥膳的表姐寄了紅花活絡油過來,我每天睡前給您揉揉。”
影片裡的許清禾挽著袖子,一邊把嫩綠的菜心掐進竹箕裡,一邊用拉家常的語氣自然而然地往外遞話。
“說起來港島那邊的女孩子,外人看著好像挺洋氣,其實骨子裡最講究傳統孝道了。”
“從小家裡就教著怎麼煲湯、怎麼伺候公婆。”
“嫁了人都是把丈夫和家裡長輩捧在手心裡的,半點大小姐架子都不敢擺。”
“我這些天聽您一直講蘇牧弟弟的事情,我就覺得這麼優秀的男孩子在大學肯定很多人搶著追。”
坐在旁邊揉麵的陳秀蘭聽得眉開眼笑。
騰出一隻沾著麵粉的手,抓起案板碗裡炒熟的南瓜子就往許清禾的圍裙兜裡塞。
“哎喲,還是咱們清禾懂事貼心。”
“我看電視上那些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嬌氣得很,十指不沾陽春水的。”
“看來還是港島那邊的家風好,希望咱們家小牧真能有那個福氣就好了。”
“以後要是能領個像你說的這麼接地氣、會疼人的港島姑娘回來,我跟你蘇叔做夢都能笑醒囉!”
陽光茶室裡,慕長歌看著螢幕裡這出潤物細無聲的攻心計,眼底掠過一抹讚許之色。
蘇牧摸了摸下巴,也不得不佩服朱慕禎這手農村包圍城市的精準降維打擊。
剛準備開口點評兩句,影片畫面裡的許清禾卻端起裝滿老菜葉的塑膠盆站起身。
衝著陳秀蘭說了一句去巷口倒垃圾,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後廚。
拐進飯館後門那條僻靜的青石板小巷。
許清禾左右張望了一圈,確認四下無人後。
開始對著鏡頭壓低聲音飛快地彙報起來。
“朱總,蘇董,老家這邊二老的情緒非常穩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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