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柳如煙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換下了一身教師制服,穿著件掐腰的酒紅色針織長裙。
手裡還是搖著那把形影不離的蘇繡團扇。
目光在晏清嫵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上掃過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。
“看來我來得不巧,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你們談正事。”
柳如煙用團扇半遮著嘴唇,邁著貓步走到沙發邊,笑吟吟地衝蘇牧眨了眨眼。
“不過,西側攝影棚那邊出了點好玩的狀況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星月下午不是沒戲份了嗎?”
蘇牧端起青花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不是星月,是咱們那位林大導演。”
柳如煙放下團扇,壓低聲音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“剛才劇組收工的時候,林導藉口說明天有一場重頭戲的光影引數不對,把場務和燈光師全給攆走了。”
“這會兒正一個人反鎖在攝影棚裡頭,不知道在偷偷研究什麼寶貝呢。”
這邊先是送走了雷厲風行,趕回總部去落實五千萬年終福利的晏清嫵。
不過蘇牧並沒有立刻順著柳如煙的情報往攝影棚跑。
對於林晚照這種骨子裡透著股文藝清高勁兒的女人,適當晾一晾更好。
讓她自己慢火煎熬幾個鐘頭,味道才最正。
蘇牧慢條斯理地在一樓餐廳吃了頓晚飯,又回二樓主臥舒舒服服地補了個回籠覺。
一直睡到晚上八點半,窗外的星湖徹底被冬夜的暮色籠罩。
他這才換上一身深灰色的羊絨高領毛衣,外頭隨意披了件黑色長款大衣,溜溜達達地走出了獨棟別墅。
冬夜的冷風吹過湖面,帶著股清冽的水汽。
西側那座五百平米的實景攝影棚大門緊閉,門縫底下只漏出一線昏黃微弱的燈光。
外頭的巡邏保安看到蘇牧過來,連忙立正行禮。
蘇牧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出聲。
然後獨自一人踩著厚實的深灰色吸音地毯,悄無聲息地往裡走。
偌大的攝影棚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輕微的換氣聲。
頭頂成排的影視級陣列燈全關著,只在角落的配電箱旁留了一盞二十瓦的場務工作燈。
然而場地正中央的那套一比一還原的學校器材室佈景裡,卻亮著一片極其絢麗奪目的立體光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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