臀部的位置，早已經浸透了一大片溼漉漉的深色暗漬，溫熱黏膩的微腥氣味，正順著褲管散發出來，
這一瞬間，昨夜姐姐的叮嚀，如在溫瑤腦門裡轟然炸響。
不是尿褲子，這是月經，是女孩子的第一次初潮，
溫瑤腦子裡沒有半點慌亂，前所未有的冷靜瞬間佔據了上風，
她眼疾手快，一把拉過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手腳穩當的圍在田傑腰上，把那片汙跡遮得嚴嚴實實，
緊接著，溫瑤轉過頭，一雙杏眼怒目圓睜，瞪著那個準備往這裡來看的公鴨嗓男生，
“看什麼看？我水壺蓋子沒擰緊，灑了一板凳水，你嘴巴要是閒得發慌，就去把操場上的煤渣子給掃了。”
對方被溫瑤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唬得一愣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，嘟囔了一句“兇什麼兇”，便勾肩搭背地跟著同伴跑出教室去了，
溫瑤一把將田傑從地上拉起來，動作乾脆利落，雙手緊緊環在她腰間，把自己的外衣在田傑腰間打了個死結。
“溫瑤，我流血了……我是不是快死了……，”
田傑真是的害怕，她都有些發抖了，把腦袋死死埋在溫瑤單薄的肩上，渾身抖得不成樣子，
“我肚子里長惡瘡了，嗚嗚嗚，我娘要是知道了，肯定打死我……說我不乾淨……。”
“胡說八道什麼呢！”
溫瑤罕見地沉下臉，聲音雖然壓得很低，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堅定。
“你沒病，更不會死，這是女同志到了歲數身子骨長成了的好兆頭，聽我的，別在這兒，現在不少人都在操場上，你跟我去你們宿舍。”說著她拿出了自己的書包背上。
田傑整個人早已經嚇傻了，腦子裡一片漿糊，只能任由溫瑤像個小大人似的攥著她的手腕子，
藉著棉衣的遮擋，一路跌跌撞撞地溜進了後頭的女生寄宿宿舍樓。
初春的中學校舍潮溼，宿舍裡排著六張上下鋪床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黴味和舊棉絮的氣息，
一進屋，田傑像是抽去了渾身的力氣，到了自己的床鋪前面開始嗚嗚咽咽地哭得肩膀直顫。
“別哭了！越哭肚子越抽筋，”
溫瑤反手把宿舍木門栓死，問了下田傑的盆子位置，就床底下扯出田傑的洗臉搪瓷盆。
“你先在床上坐著別動，把髒褲子脫下來，我給你去食堂給你打熱水，”
溫瑤端著盆一路小跑，水房裡只有冰涼的自來水，小姑娘轉身拐進了學校後勤食堂的大灶間。
後廚的大師傅正坐在小馬紮上抽旱菸，見一個穿著乾乾淨淨的小姑娘端著盆急匆匆跑進來，剛要要問做什麼，溫瑤迎了上去。
“大師傅，我同學在宿舍受了風寒鬧急病，肚子疼得直打滾，求您老給舀半盆大鐵鍋裡的沸水衝一衝，救救急！”小姑娘小臉上滿急切與懇求，
大師傅瞧著小姑娘規規矩矩的模樣，擺了擺手：“拿去舀，鍋裡裡有剛開的，小心別燙著手。”
“謝謝大叔！”
溫瑤麻利地舀了大半盆滾燙的開水，又兌了小半瓢涼水，端著溫熱的半盆水，一路小跑回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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