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課，田傑肚子裡依舊下墜著隱隱作痛，到了倒數第二節課，老師在黑板上說著化學的公式，
田傑的臉色突然又白了幾分，整個人趴在桌面上，甚至隱隱乾嘔了兩聲。
“田傑，痛得厲害？”溫瑤壓低嗓門，在桌子底下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我腦仁子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，想吐……，”田傑虛弱地喘著氣。
溫瑤心裡緊張，想起姐姐昨晚交代的“要是痛得冒冷汗、乾嘔，必須去醫院看”，趕忙舉起右手，
“報告老師，田傑同學突然急性腹痛，她可能需要請假看醫生，”
化學老師見田傑面色真的不好，哪敢耽擱，大手一揮批了假條。
溫瑤一路將田傑攙扶出了校門口，原本以為她家就住在附近，正準備幫她叫一輛三輪車，田傑卻搖了搖頭，
“我家不住城裡，在響水鎮，得坐五毛錢的車在大路口下，再踩泥路走半個鐘頭呢，”
溫瑤聽皺眉，那麼遠的路，這要是半道上疼暈在泥地裡，連個拉一把的人都沒有，
可田傑這姑娘也是個倔脾氣，死活不肯去醫院花冤枉錢，
咬著牙說回家喝兩碗熱水捂一捂棉被就成，硬撐著爬上了通往響水鎮綠皮公交車。
晚上自習課回到長亭小院的時，外面除了放學的人，都沒有別的行人了，
溫妍正繫著一條雪白的細亞麻圍裙，袖子高高挽起，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皓腕，
手裡握著一把乾淨的刮刀，正給自己的護膚乳繼續灌裝 。
“姐，基料全拉回來了？”溫瑤放下書包，小跑著湊上前去。
“嗯，兩百斤無香雪花膏底料，你別過來，廚房裡面有飯，自己吃去吧。”
溫妍直起腰，有些嬌氣地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沁出的一點細汗，轉頭瞧見溫瑤眉心緊鎖的小模樣，忍不住失笑，
“怎麼了？小臉皺得跟個幹包子似的，在學校挨批了？你成績不是一直都挺好的，”
溫瑤跑去把裝了一大晚飯，坐在廚房裡大口大口吃著，
把白天田傑初潮，自己拿新內褲和田傑痛得乾嘔，一個人坐長車回家事，一五一十倒豆子似的說了個乾淨，
“姐，你說她回去會不會的很厲害，回去鎮上也只有衛生室啊，我們鎮上只能看咳嗽這樣的，”溫瑤滿眼都是想不通的困惑，
溫妍解下圍裙扔在藤椅上，端起晾溫的茶潤了潤喉嚨，慢悠悠的說道，
“去一趟市醫院，掛號兩毛，問診開藥少說也得兩三塊錢，”
“現在一人一天掙十幾個工分，兩三塊錢就是大錢，她就算有零用錢，也不夠她去一趟市醫院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溫瑤現在養的好了，雞鴨魚肉蛋幾乎不缺，氣色好了起來，聲音也不在發虛了，說話的時候底氣足，她說道：“那樣痛，先看醫生也行吧，老師都說先給她墊錢。”
“前兩天肚腹經血下行不暢，氣滯血瘀，痛得厲害也有的，”
“等過了明後天，血塊排下來了說不定就好了，你今天維護好了你的同桌，是個懂事的大姑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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