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重生傻柱,改天換命》第4346章 這四合院是個什麼地方?(1)

作者:我是王三金·13天前

只有八仙桌正中央點著一盞用墨水瓶改成的簡易煤油小燈,燈捻子挑得很細,黃豆大小的一團橘紅火苗在玻璃罩子裡靜靜地吐著微光,將何雨柱魁梧堅實的身軀拉成一道龐大的深黑剪影,斜斜地投在身後那麵粉刷得雪白的泥灰牆上,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搖曳。

何雨柱手裡握著個粗瓷大茶碗。

碗裡的高碎茉莉花茶早就涼透了,水面上結了一層極薄、極淡的褐黃色茶油皮,浮著兩三片泡散了的幹茶末子。他沒有喝,只是兩隻長滿厚繭的粗大手指搭在碗沿上,一下,又一下,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冰涼粗糙的瓷面。

屋角那口鑄鐵大火爐子裡,焦炭已經燒到了最底子,暗紅色的火炭深處不時發出極微弱的“噼啪”爆響,吐出一兩點細碎的火星子,映得何雨柱那張輪廓硬朗的面龐半明半暗。

男人的眼神很深。

深得像是一口在深山老林裡沉寂了百年的寒潭,沒有半點白日里顛勺掌火時的市井煙火氣,更沒有大院裡跟鄰里周旋時的混不吝與霸道,只有無盡的冷冽、蒼茫,以及一種跨越了生死輪迴後沉澱下來的徹骨清醒。

重生。

這兩個字,在無數個深更半夜、萬籟俱寂的時分,總會像是一柄淬了劇毒的鋼錐,毫無預兆地狠狠扎進何雨柱的心窩子深處,扎得他渾身的皮肉一陣陣發緊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
他閉上眼,靠在堅硬冰冷的太師椅靠背上。

眼皮合上的那一剎那,前世那一幕幕如同惡鬼索命般的悽慘光景,便瘋了一樣在黑暗中翻江倒海地湧了上來。

那是四九城五十年不遇的一場暴雪。

破橋洞底下的風,比今兒夜裡的還要冷上一百倍、一千倍。那風像是長了眼睛的剔骨尖刀,順著他身上那件破爛不堪、露著發黑爛棉絮的髒棉襖縫隙,一寸一寸割著他皮包骨頭的皮肉。

那時候的他,多老啊?

七十多歲了,頭髮全白了,背駝得像是一張拉不開的爛木弓,兩條腿患了重度風溼,膝蓋腫得像爛南瓜,每動一下都像是兩塊粗砂紙在骨髓裡狠狠磨擦。

他餓啊。

胃袋早就餓得縮成了一團死肉,乾癟的腸子在肚子裡瘋狂地絞痛,喉嚨裡連一口黏痰都咳不出來。他蜷縮在兩塊發黴的破紙箱子中間,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個不知道在哪個垃圾桶裡刨出來的、早被凍成了冰坨子的發黴饅頭。

而在那個時候,四合院裡是個什麼光景?

棒梗住著他何雨柱的大瓦房,娶了媳婦,生了胖小子,逢年過節在院裡放著鞭炮,大口嚼著肥得流油的紅燒肉;

小當和槐花打扮得花枝招展,一口一個“傻叔”叫著,轉頭就把他的退休工資卡揣進了自個兒的皮包裡;

秦淮茹呢?那個他掏心掏肺拉扯了半輩子、為了她一滴眼淚能把自個兒兜裡最後一分錢全掏出來的女人,坐在暖烘烘的火炕上,眼皮子都沒抬一下,任由棒梗把他的舊鋪蓋卷扔出了四合院的大鐵門!

“傻子。”

“絕戶。”

“老不死的狗東西。”

那些曾經在他耳邊軟語溫言、叫著“柱子哥”、“何師傅”的聲音,在那一天,全化作了淬毒的飛刀,狠狠紮在他乾癟的胸膛上!

最後的那一口氣,是在一座不知名的立交橋底下斷的。

野狗在他腳邊嗚咽著撕咬他的破棉鞋,刺骨的冰雪一層一層落下來,蓋住了他的眼睛,蓋住了他的口鼻,直到把那個曾經名震軋鋼廠、一手川魯大菜出神入化的“何大廚”,生生凍成了一截僵硬發臭的人形硬冰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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