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蘭站在舊教堂的側門旁，手中傳訊器具亮了又暗，始終沒有等來亞薩的回應。
桌上還停著剛剛傳回的畫面，亞薩的四翼被鎖鏈纏住，周圍盡是同樣被擒的天驕，莫蘭掃了一眼，便猛地轉開目光。
一名主教拉住莫蘭的衣袖，聲音發顫，開口道：“教主，外面都是天兵，他們讓我們留在這裡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莫蘭猛地抽回手，再次催動傳訊器具，低聲道：“亞薩大人還沒回訊息，不能只聽他們說。”
先前熟悉的幾名天使，已經一個都聯絡不上，另兩位主教倒是接通了傳訊，帶來的訊息卻讓莫蘭手指越來越冷。
一處神殿的留守戰士已經投降，另一處的主教親眼看見駐守當地的天使被帶走，連準備送往前線的藥劑，也落入天兵手中。
莫蘭握緊器具，急聲道：“主戰呢，兩百名天驕，十六萬高等九階，難道連一個都沒回來？”
器具另一端沉默片刻，才傳來低沉的回答，對方收到的最後訊息，同樣是天庭兩營已經出陣，各族無法突圍，首領接連被擒。
莫蘭僵在原地，腦中不斷浮現這些天核對過的名錄。
聯合七族，邀請後來者，等待兩百族聚齊，再安排兩條戰線同時進攻，每一步都經過反覆商議，出征前甚至逐一檢查過物資。
當初莫蘭將前一支聯盟的敗因，歸結為中等種族力量不足，這次換成了兩百個高等種族，結果依然沒有攻破天庭。
一名老傳教士撿起散落的典籍，跪在臺階邊，喃喃道：“這是考驗，越是艱難，越不能動搖。”
旁邊的主教忽然轉過頭，眼眶通紅，怒道：“港口送來訊息，我們那一隊信徒只剩下幾十個人，還都帶著傷，你還讓他們繼續等？”
老傳教士緊緊抱住典籍，抬頭道：“天使會救我們，只要繼續祈禱……”
主教猛地指向廣場，聲音嘶啞，打斷道：“你看看那裡，天使也被捆住了！”
幾名傳教士站在兩人之間，有人低頭祈禱，有人攥著從前線送來的傷亡名單，再沒有跟著唸誦。
莫蘭張了張嘴，準備重複多日以來的勸慰，目光碰到名單上的幾個熟悉名字，卻遲遲沒能出聲。
大夏沿海，主戰潰敗的訊息，也逐漸傳進各支信徒隊伍。
有人最初還將訊息當成謠言，可負責帶隊的統領反覆求援，既等不到天驕命令，也等不到後續藥劑，幾處熟悉的神殿更是徹底失去聯絡。
一名狼人拖著受傷的腿，走到傳教士面前，將手中的重刀扔在地上。
狼人抹去嘴角的血，啞聲道：“我還信天使，可我不打了，再往前，只有送死。”
附近幾人望向海面，原定接送傷員的船隻遲遲沒到，灘頭上的空藥箱，卻已經堆了十幾個。
還有人緊握兵器，跟著統領高喊禱詞，試圖組織最後一次衝鋒，剛剛靠近道路，便遭到大夏戰陣的迎面壓制。
劉曉玉站在前沿陣地，看著開始分散的敵軍，立即通知左右隊伍，開口道：“繼續進攻的壓住，棄械的引到兩側，分開看管，別讓他們混在一起。”
幾支精銳同時調整，堵住頑抗者前進的道路，外圍守軍則開啟受控的通道，讓丟下兵器的人按次序走出。
一名信徒趁人群移動，想從側面逃向居民區，剛剛離開佇列，便被負責警戒的守軍攔住，搜出藏在衣下的短刀。
劉曉玉看過各處彙報，補充道：“先把武器收乾淨，傷員送到指定位置，後方繼續巡查，不能讓帶著兵器的人散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