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來。
冰雪消融，白玉池的冰面漸漸化開，那些沉寂了一整個冬天的靈魚們紛紛浮上水面，吐出一串串晶瑩的水泡。
後山的竹林裡，嫩黃的竹筍一個接一個冒出頭來，探著腦袋張望這個新的春天。
山坡上的桃花開了第一茬，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風裡搖曳，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淡色的雲霞。
雲糯糯的水田裡，去年留下的稻茬也抽出了嫩綠的新芽，一株株精神抖擻地立在田埂上。
她已經三歲零十一個月了。
再過一個月，就四歲。
這一年裡，雲糯糯練了無數遍劍，突破了兩個小境界，得了一柄帝兵重劍，釀了一罈醪糟，寫了三本日記，畫了二十多張畫，給酒窖裡的米講了三百多個故事。
還削了一座山。
砸出了一個湖。
用烏龜殼煮了一鍋火鍋。
日子過得滿滿當當，每一天都有新的收穫。
這天傍晚，師徒二人坐在斷崖邊看落日。
雲糯糯的兩條小腿搭在懸崖邊上，晃來晃去，手裡握著一顆松子糖，嘎嘣嘎嘣地嚼得香甜。
“師父。”
“嗯？”
“糯糯快四歲了。”雲糯糯歪著腦袋看向顧清風。
“嗯。”顧清風應了一聲。
“四歲了，糯糯是不是大孩子了？”她眨巴著眼睛問。
“三歲也是大孩子。”
“三歲是小大孩子，四歲是大大孩子。”雲糯糯認真地糾正道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顧清風微微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有！”雲糯糯立刻用兩隻小手比劃起來，“小大孩子能摟兔子，大大孩子能摟鹿。小大孩子只會寫字，大大孩子會畫畫。小大孩子削了一座山，大大孩子……”
“大大孩子不削了？”顧清風淡淡問道。
“大大孩子學會控劍了！”雲糯糯挺起小胸脯，得意洋洋地說。
“進步了。”
“當然進步了！”雲糯糯更加得意了，小身板挺得筆直，“糯糯這一年，進步了好多好多呢。練氣四層了，墨山也拿穩了，醪糟也釀出來了。師父你說，糯糯是不是特別厲害？”
顧清風看著她那副驕傲的小模樣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，“那四歲的糯糯，想要什麼生辰禮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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