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主峰偏殿,五月初五清晨。
時值端午,山間的陽光變得熱烈明朗,主峰各個殿門的門楣上,昨夜便已插上了雲糯糯親手採回的鮮嫩艾草與劍形菖蒲,滿殿都縈繞著一股驅邪避穢的草木清香。
雲糯糯一大早醒來,還沒有爬出被窩,就瞧見顧清風坐在床沿邊,手裡正拿著五縷顏色鮮豔的天蠶絲線,不疾不徐地編織著什麼。
那五縷絲線分別是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色,在晨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五彩寶光,隱隱契合著天地五行之氣。
“師父,您在給糯糯編好看的手繩嗎?”
雲糯糯揉了揉眼睛,從被窩裡鑽出來,趴在顧清風的膝頭好奇地看。
“今日是五月初五端陽節,凡間有系五彩長命縷的習俗,可避五毒、保安康。”
顧清風手指翻飛,將五色天蠶絲編成了一條緊緻精巧的圓股彩繩,繩結處還穿入了一枚小巧玲瓏的紫金艾葉小墜子。
他拉過雲糯糯白藕般的右手腕,將五彩絲線輕輕纏繞在她的腕間,打了個活結繫好。
五色絲線貼上肌膚的瞬間,一股清涼溫潤的五行靈氣順著脈門緩緩散開,讓雲糯糯整個人都精神一振。
“師父,這根繩子什麼時候能解下來呀?”
雲糯糯晃了晃手腕,紫金小艾葉碰撞著她的玉鐲,發出清脆的微響。
“需等到端午過後的第一場大雨,將這五彩縷解下,拋入後山奔流的溪水之中,讓河水將一整年的災病晦氣統統沖走。”
雲糯糯聽得連連點頭,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彩繩,忽然從床上爬起來,跑去自己的百寶匣裡翻出了剩下的五色絲線,又噔噔蹬地跑回來。
“師父給糯糯繫了平安繩,糯糯也要給師父系一根!”
她抓著五根絲線,學著顧清風剛才的手法想要編成麻花辮,可五根線在她的肉手指間繞來繞去,沒編出三寸長,就打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小線團。
雲糯糯急得額頭冒汗,小嘴抿得緊緊的,最後乾脆把五根絲線並排拉直,在中間打了個結實的平結,雙手捧著系在了顧清風修長的左手腕上。
五顏六色的絲線搭在素白的錦袍袖口邊,繩結打得略顯笨拙,卻被她系得整整齊齊。
“雖然糯糯編得沒有師父好看,但是糯糯在打結的時候,往裡面吹了一口純陽仙氣,肯定也能保佑師父平平安安!”
顧清風抬起左手,看著腕間那根色彩鮮明、略帶稚氣的五彩繩,眼底的冰霜徹底融作春水,並未將它褪下,而是鄭重地攏了攏袖口:“好,為師便戴著它,等下一場春雨與你一同拋入溪中。”
繫好了五彩縷,師徒二人移步膳房包粽子。
寬大的箬竹葉早已用靈泉水煮過,散發著濃郁的竹葉清香,盆裡泡著雪白的靈糯米,旁邊還擺著蜜棗、赤豆、以及用靈醬油醃製入味的五花靈獸肉。
顧清風捲起兩片箬竹葉,折成一個尖尖的漏斗狀,舀入一勺糯米,放上一顆大蜜棗,再蓋上一層糯米,手指靈巧地將竹葉往下一折、一裹,用馬藺草繩繞上兩圈繫緊,一隻稜角分明的四角甜粽便落在了盤中。
雲糯糯站在小木凳上,興致勃勃地抓起兩片竹葉跟著折漏斗。
她總覺得師父包的四角粽子裝得太少,自己動手時,拼命往竹葉漏斗裡塞了三大勺糯米,又塞了兩塊大肥肉和三顆大蜜棗,想包一個甜鹹混合的超級大粽子。
結果餡料太多,上面的竹葉根本蓋不住,她只好又拿來三片竹葉左一層右一層地往上貼,手腳並用地拿草繩捆了足足七八道,硬生生捆出了一個圓滾滾、看不出半點稜角的綠皮大球。
“師父快看,糯糯包了一個圓球大粽子!”
顧清風看了一眼那個比她拳頭還大出一圈的竹葉球,伸手替她把側面漏出來的一粒糯米塞回去,又加了一根草繩加固:“待會兒入鍋慢煮兩個時辰,這顆大球怕是要煮得最久。”
。氣香厚醇的融米糯與葉竹箬是都子屋滿,鍋出煮於終子粽的裡鍋大,刻正時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