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娜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沓列印好的材料，順著桌面推到了付勇面前。
材料第一頁是一張截圖，付勇的私人郵箱，發件箱裡有一封郵件。
收件方是菠蘿娛樂公關部部長姚望的私人郵箱，附件是一個壓縮包。
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所有與星辰娛樂有過合作關係的編劇、作詞人和作曲人的工作號及私人聯絡方式，整理好了。”
付勇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截圖，臉色頓時就變了，但嘴上還在撐：“蘇總，這個郵箱不是我的，我……”
“你繼續往下翻。”蘇婉清說。
付勇翻到第二頁，是一張銀行流水截圖，一筆三十萬塊的轉賬記錄。
打款方是菠蘿娛樂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對公賬戶，收款方是付勇在外面養的小三名下的銀行卡。
第三頁是付勇和菠蘿那邊一箇中間人的聊天記錄，時間線從秦軒資訊洩露前一週一直拉到事發之後。
內容從“先給兩萬定金”到“尾款結一下”，所有的細節都被涵蓋在內。
付勇翻到第三頁就翻不動了，手指搭在紙頁邊緣，臉色開始發白。
蘇婉清看著付勇：“付部長，你在星辰幹了五年，我自認為給你的待遇不算差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”
付勇把嘴閉上，把那沓材料合上推回桌面：“蘇總，我……我家裡出了點事，急用錢，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。”蘇婉清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“付部長，你家裡真出了事，你跟公司開個口，公司有困難補助，有應急借款，哪一樣不能幫你？你偏偏選了最髒的一條路。”
“你知道因為你這三十萬，會給公司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嗎？”
“所有跟星辰有過合作的人，都會被菠蘿那邊挨個打電話挖牆腳。”
“人家怎麼想？人家會覺得星辰連自己合作方的資訊都保不住，以後誰還敢跟星辰打交道？”
付勇的頭低得更低了。
蘇婉清沒再看他：“我也懶得跟你多說了，餘娜，帶他出去，讓法務那邊準備材料，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。”
餘娜應了一聲，站起來走到付勇旁邊。
付勇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，可還不等他開口，蘇婉清就打斷了他。
“滾！”
付勇臉色如喪考妣，他麻木的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跟餘娜出了門。
此刻的林薇坐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，但更多的則是難堪。
她跟付勇共事這幾年，付勇做事穩妥，交代下去的事從來沒出過岔子。
林薇甚至跟蘇婉清提過兩回，說付勇這個人可以往上再帶一帶。
現在想起來，林薇覺得自己那兩回提議，像兩個巴掌扇在自己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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