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媽從車窗裡往外看了一眼,問了一句:“停這麼遠?”
“附近沒位子了。”
腿姐熄了火,解開安全帶:“走吧,走過去也就十來分鐘。”
她爸下車把後備箱裡書搬下來,腿姐接過去那個行李箱。
她爸自己拎著最重的那個整理箱,她媽把布袋挎在胳膊上。
三個人沿著街邊往體育館方向走。
這幾年,大大小小的演唱會腿姐聽了上百場。
腿姐也知道自己開車來肯定會遇到這種情況,停車遠、多走路,這些她都想過。
但相比演唱會結束後一兩個小時打不到車的尷尬,她更願意接受多走幾步路。
五萬人的場子,散場的時候周邊幾條街肯定全堵死,打車軟體上的排隊人數估計能排到五位數。
自己開車雖然停得遠,但好歹車門一關就能走,不用在路邊傻等幾個小時。
她正想著,轉過街角,體育館外面的廣場一下子鋪在眼前。
廣場上全是人,密密麻麻的。
從地鐵口一直排到體育館的入口閘機,彎彎繞繞的佇列折了好幾道彎,每一道彎裡頭都塞滿了人。
是真正意義上的,人山人海。
有人手裡拎著袋子,有人抱著整摞的書,有人在低頭看手機。
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廣場上的場面,還有人在跟身邊的人大聲說著話。
廣播聲從體育館入口處傳過來,斷斷續續的,在提醒觀眾提前準備好入場憑證。
人聲、腳步聲、廣播聲混在一起,震得人腦袋嗡嗡的。
五萬人這個數字,平時聽起來可能感覺就是三個字,沒什麼畫面感。
可此刻站在廣場邊上,看著眼前這一片烏泱泱的人群,腿姐才真正明白五萬人聚在一起是一種什麼樣的場面。
她媽站在旁邊,手搭在額頭上面遮著光,往廣場上掃了一圈:“我的天,這人也太多了吧。”
“五萬人呢,媽。”腿姐說。
“我知道五萬,但五萬聽起來也沒多少啊,這一看怎麼跟全城的人都跑出來了似的。”
腿姐帶著她爸媽繞過廣場上那一片烏泱泱的人群,往體育館側面走。
VIP通道的入口在一個不顯眼的偏門旁邊,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。
他的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,正在核對名單。
腿姐走過去報了名字,工作人員低頭在平板上劃了兩下,點了點頭:“音痴老師是吧?三位,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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