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呼聲一片，有人喊陸一鳴，有人喊林晚晴，還有人喊陳默。
何言笑了一下：“看來大家都做過功課了啊，沒錯，就是你們猜的這對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提了起來：“讓我們掌聲歡迎，林晚晴、陳默、陸一鳴！”
隨著何言走下舞臺，舞臺上的燈光全部暗了下來。
一束追光從後方亮起，跟著陳默的腳步，從側幕一路走到舞臺最前方。
陳默今天沒穿什麼花哨的衣服，就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揹著他那把用了快二十年的木吉他。
陸一鳴和林晚晴沒有跟他一起上臺，而是在黑暗裡被工作人員領著，摸到了舞臺側後方的佈景裡。
那裡搭了一個教室的角落，一張舊課桌，兩把椅子，桌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書，旁邊立著一塊掉了漆的黑板。
兩個人摸到位置坐下來，陸一鳴的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，碰到那幾本書的邊角，嚥了口唾沫。
陳默走到臺前，把話筒插進話筒架裡，低頭調了一下高度，然後抬起頭來對著臺下笑了笑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陳默。”
臺下響起一片掌聲，彈幕也跟著刷了一波。
陳默沒多說什麼，轉頭朝側幕方向抬了一下下巴。音響師那邊看到手勢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伴奏響起來的時候，陳默的手指落在吉他弦上，撥了兩下，然後開口唱了第一句。
聲音一出來，場館裡那些細碎的說話聲就矮了下去。
他唱的是一首老歌，他的代表作之一，《曾經那年》。
這首歌是他為了照顧陸一鳴特意選的，旋律並不複雜，副歌反覆吟唱。
歌詞寫的是一群人坐在教室裡唸書的舊事，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句子，但每一句都像是從舊課本里翻出來的。
隨著陳默的歌聲鋪開，舞臺上的燈光慢慢亮了。
先是側後方一排暖黃色的燈，從暗到明，把那個教室的角落從黑暗裡一點點剝了出來。
陸一鳴和林晚晴坐在課桌後面，被燈光一照，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兩個人穿了一模一樣的校服，深藍色的外套，領口翻出白襯衫的邊，胸口彆著校徽。
陸一鳴的頭髮被造型師打理得服帖，林晚晴紮了個馬尾，額前留了幾縷碎髮。
兩個人坐在課桌後面，一個翻著書，一個握著筆，像是課間十分鐘偷空看書的模樣。
陸一鳴聽到臺下那陣議論聲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，下意識地去翻面前那本書。
翻了兩頁又覺得不對，把書合上放回去。
林晚晴在旁邊沒看他，但手從桌面上伸過去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陸一鳴被她提醒了一下，才回過神來。
看著林晚晴那個對自己肯定的眼神，陸一鳴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害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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