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這位劉廠長可是非常信服邢凌的,現在有邢凌名字好辦事,可不能給他沾染上泥點子啊。
“劉廠長不怕你不給錢,”
坐在旁邊薛霏從進這個廠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,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兩百斤,對於一家年產上千噸的國營大廠來說,兩百斤膏體算個什麼,
車間裡打一次大鍋底子掛在鍋壁上的殘料,掃一掃都不止兩百斤。
劉德勝也是一愣,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洪亮得把窗臺上的幾盆綠植震得直顫。
“這位同志說的不錯,我不怕溫同志你不給錢,”
“溫同志,你這辦事風格穩妥,謹慎得很吶,給你按咱們廠特級調撥價走,每斤收你一塊,”
“我帶你去車間瞧瞧,說不定以後溫同志生意大了,對我的基料放心,有大訂單給我,哈哈哈,”劉德勝大手一揮,爽快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,
溫妍一聽這話,驚喜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,站起身笑道:“太謝謝劉廠長了,您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!”
下到車間,還沒進門,溫妍就被門口的規矩給驚著了,
水泥門外頭,竟然設了一個出來的密閉小更衣間,
牆上掛著白布工帽,腳底下甚至還鋪著一層浸透了消毒水的大麻袋!
“這……吳廠長,咱們車間還要換衣裳、踩消毒水?”溫妍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眸子。
現在許多地方國營小廠的工人連圍裙都懶得系,一邊叼著菸捲,一邊在大鐵鍋前攪拌肥皂水那是常有的事,三廠這規矩,真的非常好。
劉德勝一邊熟練地套上白大褂,一邊有些得意地抹了一把短寸頭,
“前年春天,輕工部組織了外國日化專家來濱海考察,指名道姓參觀了我們三廠,”
“那幫洋鬼子講究多得很吶,說什麼微生物超標、菌落總數超標,連工人的指甲縫都要拿小棉籤抹了去化驗!”
“老子也是個倔脾氣,他們挑得出刺,老子就改給他們看!”
吳德勝指了指車間裡頭,泛著冷銀色光澤的幾口巨大不鏽鋼密封罐,
“現在咱們這乳化車間,手臉消毒擦三遍,做出來的凡士林外國人都挑不出毛病,要不怎麼能搶下外貿局的大單。”
溫妍站在消過毒的觀察窗外頭,看著裡頭工人穿著整潔白褂,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儀表盤,
心底對眼前這位轉業軍官的敬佩,瞬間又拔高了一大截,
能有這種超前衛生意識,和質量觀念的領導幹部,當真是風毛麟角!
“吳廠長,您真了不起。”溫妍由衷地讚歎道,小臉上滿是認真的思索,
“我在翻看過一些國外的書,國外那邊現在不僅講究,在產品細分上更走在咱們前頭,”
“像咱們國內,大夥兒買一盒蛤蜊油、一罐雪花膏,那是全家老小從頭抹到腳,擦臉也是它,抹腳後跟也是它。”
小姑娘聲音清脆悅耳,順著車間走廊娓娓道來:“可實際上,人的臉皮薄,手腳皮厚,要是能把生產線細分出來,專門做一款主打滋潤的中老年面霜,一款主打清爽控油的青年學生乳,再做一款專門防曬傷、防紫外線的海邊戶外霜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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