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父搖搖頭:“我把縣裡的廠子和店鋪都跑了一遍,沒找到大丫頭。”
宋父已經去縣裡好幾趟了,每次都興沖沖去,失望而歸。
他想不明白,大丫頭一個連鎮上都沒去過幾次的小姑娘,怎麼有膽子跑去縣裡?
去就去吧,這一去,就如同一滴水掉入了海里,再也尋不到她的半點蹤跡。
“他爹,你說大丫頭會不會被人給拐賣了?”宋母說道:“就跟隔壁村的那個姑娘一樣,去鎮上打醬油,被路過的人給拐走了?”
“或許吧!”宋父想到晚棠那張明豔的容貌,覺得他媳婦兒的猜測還真有可能發生。
大丫頭人長得漂亮,性子溫和,沒什麼脾氣,她又沒接觸過外人,這一出去,肯定很容易被人三言兩語給哄走。
“早知道,當初就不該為了攀附薛家的婚事,委屈大丫頭。”宋父回想起那一夜的事情,後悔的捶胸頓足。
大丫頭要是還在家裡,以她的容貌,肯定能找到願意出高彩禮的人家,家裡的日子也就不會這麼艱難了。
他捨棄大丫頭,是想著跟薛家攀上親戚關係之後,自家日子能好過一些。
起碼薛建民是部隊的連長,宋家是他的岳家,肯定能得到不少好處。
沒想到兩家的婚事是成了,可兩家都成了窮光蛋。
他家因為這樁婚事,大丫頭跟家裡斷了關係,薛家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薛建民洞房時太用力把床給弄塌了,人摔下了地,傷了腰。
聽說傷勢太過嚴重,如果治不好的話,他估摸著得退伍回來。
真要是退伍回來,就他現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樣子,他能掙到錢養家麼?
更別說幫扶岳家了。
宋母聽到這話,也後悔的不行。
“現在後悔有什麼用?爹,你當時怎麼就簽了斷絕關係的文書?”宋萬樹沒好氣道:“咱們家就數大妹妹長得最好,用腳指頭想,也知道她比二妹妹更優秀,你怎麼能放她走?”
“那時候她鬧得厲害,她用薛家那門親事換取了自由,我要是不同意,她就還要鬧,我能怎麼辦?”
宋父無奈地說道:“我想著,她就算跟咱們斷絕了關係,那也還在村裡住著,咱們也還是她的父母,還能做她的主。”
“我都想好了,到時候給她說一門遠點的親事,直接把人嫁出去就行了,可我沒想到她會去縣裡,她膽子那麼小,不識字,也沒出過遠門,我真沒想到這一遭。”
他要是知道大丫頭去了縣裡就直接消失,讓他找不著人,那天早上在村道上碰見她時,就該不顧臉面,把她給綁回來。
他是真沒想到會這樣,這不,現在就傻眼了。
宋萬樹猛地把碗筷拍在了桌上:“咱們家因為二妹妹,損失太大了,因為她不檢點,我的婚事也難了,爹,過完年我都二十一歲了,跟我同齡的人,都當爹了,我還沒娶到媳婦。”
宋父被他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,粗聲粗氣地說道:“這怪我嗎?我沒給你張羅嗎?可現在十里八村的人一聽到是咱們家,全都拒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