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繼東耐著性子解釋道,“嫂子,您冷靜點。”
“我們傳喚過孫強,仔細詢問了。他說最後見到王雅是四天前的晚上,在她家樓下,兩人確實發生了爭吵,之後王雅上樓,他就離開了。我們查看了現有的監控,他的確是一個人離開的。”
“此外,我們也核查了他的通訊記錄、銀行流水,目前沒有發現異常。最重要的是,沒有找到任何能直接證明孫強與王雅失蹤有關的物證。”
“辦案要講證據,光憑懷疑和家屬猜測,我們不能採取強制措施。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……”
“時間!時間!我女兒都失蹤好幾天了!活不見人死不見屍!你讓我們怎麼等!”
女人情緒激動,幾乎要癱軟下去。
陳繼東和一旁的輔警連忙安撫,又是倒水又是勸說,好不容易才讓這對悲痛欲絕的夫妻情緒稍微平復一些,答應先回家等訊息,一有進展立刻通知他們。
看著夫妻倆相互攙扶、步履蹣跚離開的背影,陳繼東揉了揉眉心,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壓力。
這個失蹤案沒有綁架勒索電話,沒有發現屍體或血跡,沒有明顯的目擊,就像一滴水匯入人海,尋不到蹤跡,正是最讓治安員頭疼的型別。
家屬的悲痛和催促,破案的壓力,都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。
他嘆了口氣,轉身準備回辦公室繼續梳理案卷。
“陳叔叔。”
時菱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平靜卻清晰,“你們懷疑過其男友,但苦於沒有實質證據,無法突破他的心理防線,對嗎?”
陳繼東回過頭,看著眼前倔強的女孩,眉頭微微皺起:“小菱,這是治安方的內部案情。”
“陳叔叔,我知道您覺得我說的這些只能作為輔助。”時菱上前一步,眼神懇切。
“但我只需要十分鐘,讓我以心理評估的名義去接觸一下那個孫強。哪怕只是排除一下他的嫌疑,也能給你們節省排查的時間不是嗎?”
陳繼東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,“小菱啊,叔叔不是不信你。前兩年省治安廳也推過什麼心理測寫,派來的人理論一套一套,結果到了實戰連嫌疑人的口供都套不出來。辦案子……沒有那麼簡單。”
“小菱,你的好意叔叔心領了。等這陣子忙完,叔叔請你吃飯。”
【這孩子能夠順順利利唸完大學不容易,還是安安穩穩找個班上比較好。】
他衝時菱笑了笑,隨即轉身大步朝辦公樓裡走去,背影寫滿了老一派的堅持和無奈。
時菱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雖然有些失望,但陳治安官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。
即使有舊交情,任何一個受過正統治安偵查訓練、堅信唯物主義的老治安員,第一反應也絕對是依靠現場勘查和物證,而不是去相信一個年輕女孩所謂的“心理側寫和表情分析”。
對他們來說,這都是小說裡才會用的把戲。
被委婉地拒絕,時菱多少都有點不太開心。
時菱走到門口,抬頭看向外面的太陽,陽光依然溫暖燦爛。
她長舒一口氣,快速調整自己的心態。
她不是為了別人的認可才來的,至少不完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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