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外套，頭髮被樓道里的風吹得有點亂，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。
她看見雲鈺的一瞬間，目光先是落在他臉上，然後又往下掃了一眼。
雲鈺剛剛在腦子裡排練了八百遍的所有藉口，在看見她的那一秒鐘，全都堵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來。
嘴張著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，跟犯錯被抓現行的小偷一模一樣。
兩個人就這麼對著站在門口，誰也沒說話。
沉默了半天，雲鈺這才憋出了一句：“抱歉……”
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樣。
抱歉什麼呢？
抱歉讓她擔心，還是抱歉自己即將又要用一個謊言來掩蓋真相，他自己也說不清楚...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蘇沫的眼睛，等著她劈頭蓋臉地罵過來。
你為什麼不接電話？
你這一週去哪了？
關於這些問題，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可蘇沫沒有質問他。
她看了看雲鈺身上那件有些髒的衣服，又注意到他袖口那幾道被扯破的口子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她沒有接他那句“抱歉”，反而帶著一點關心的語氣，開口問了一句：
“你受傷了嗎？”
雲鈺愣了一下。
如果說，蘇沫一開始就質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，他可能還能應付得過來。
反正方案二早就排練好了，照著說就是了，大不了再道個歉，態度放誠懇一點。
但是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，雲鈺徹底招架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本來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，全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“傷口痛嗎？”蘇沫已經邁步走進來了，順手把那個塑膠袋擱在桌上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碘伏、棉籤、繃帶，一樣一樣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雲鈺腦子還沒轉過來，下意識答了一句。
“還行是疼還是不疼？”蘇沫頭也不抬，手裡已經拆開了一包棉籤：
“唉，我正好帶了一些藥，讓我看看傷口，我給你塗塗吧。”
“不用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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