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養老院大樓裡，透著一種異樣的安靜。
三人走進大廳，雖然是下午，但活動室裡並沒有放電視的聲音，也沒有人打牌聊天。
“你們的情報可以跟我說嘛？”蘇沫終於受不了靜香那彷彿要把她後背盯出兩個洞來的八卦眼神了，一把拽住靜香的手臂，將她拉到了走廊拐角處的自動販賣機旁邊，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如果說不能透露的話就算了。”
聽到蘇沫談起了正事，靜香臉上那古怪的吃瓜笑容也是收斂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走廊四周，神情略微嚴肅道：
“其實可以說的是，這次名義上是開展異常能量波動的摸排工作，而這個任務，也是我自己主動去隊長那裡攔下來的。”靜香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說道。
“你主動攔下的？”蘇沫有些意外，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，看向靜香。
靜香點了點頭，聲音裡透著一絲懷念和難過：
“你知道的，我小時候家裡爸媽天天鬧離婚，沒人管我。
我算是吃這院裡的‘百家飯’長大的。
那個角落裡的趙爺爺，以前是當兵的，脾氣爆，但以前我被小混混欺負的時候，是他拿著柺杖把人家趕跑的。
還有那個孫奶奶，她包的豬肉白菜餃子，我每次都能吃兩大碗，她以前逢人就誇我聰明，說我是咱們院裡的驕傲。”
靜香抬起頭，看向走廊深處那些佝僂的身影：“他們對我來說，不僅僅是普通的調查物件，更是我的恩人。”
說到這裡，靜香似乎是有些傷心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防衛隊特製平板，點開了一份資料圖表：“先不說這些了，具體情況是，陽光養老院的網路供應商前幾天因故障切斷了這裡的寬頻，可是——”
她用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，調出一段監控錄影。
畫面是夜間的走廊，昏暗的燈光下，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奶奶獨自坐在輪椅上，手裡捧著一部手機，對著空氣笑得滿臉慈祥：
“哎，媽知道了，你在外面工作要注意身體，別老熬夜……”
雲鈺把手裡那堆沉甸甸的裝置放在地上，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她這是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問題就出在這裡。”靜香按下了暫停鍵：
“白天的時候，這些老人一切正常，沒什麼異樣。
但一到晚上，準確地說，是每天晚上八點以後，他們就會像約好了一樣，各自拿出手機，對著手機和子女進行視訊通話，我們連續觀察了好幾天，無一例外。”
蘇沫盯著畫面里老奶奶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：“他們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有些老人的子女在國外，幾年沒回來看過他們了，白天根本沒人打電話來，有些老人的子女……”靜香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：
“有些人的子女，其實早就在幾年前意外去世了，戶口都登出了，可是到了晚上，那些老人依然雷打不動地對著手機聊天。
我們之前試探過，他們非常牴觸別人碰他們的手機，好像那裡面藏著什麼易碎的寶貝。”
“那你們怎麼不直接沒收或者斷電？”蘇沫皺了皺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