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開光膜,像是扯開開場的幕布,雙腿站立於虛空,喘氣,每一口氣吸進去都帶著太陽風的味道,灼熱的,神聖。
他抬頭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瞳孔裡轉著那個不規則的幾何圖形——神聖概念的殘留印記。
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裡還有最後一點胎膜碎片在融化,化成抗體熒藍色的光液,順著手掌凝聚成一柄七色的光劍。
趙恆的身上沒穿東西,但光漿在他體表凝了一層薄膜,像第二層皮膚。
在虛空中每走一步,都會在空間上留一個焦黑的腳印,但很快又被填平、癒合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那輪不定的太陽。
這一刻,他所代表的將不再是趙恆,他此時代表的是整個人類。
趙恆揮出一劍。
這一劍是眾生對於始作俑者的回饋。
維蘭面對四方的圍攻,一點也沒有驚慌,換種說法,他本身就沒有恐慌這種情緒,也沒有害怕,有的只是那對於萬物的腐化。
虛空之中的大戰一觸即發。
這已經可以被稱得上神戰了。
翻湧的血肉浪潮從歷史的深處湧來,但最前方阻擋的是一棵棲息著太陽與月亮的參天古木,根系深深地扎進歷史,樹枝搖晃間就將一切觸及到未來的觸鬚點燃,阻止腐化向著未來侵蝕。
而因維克圖斯和趙恆則阻擋在過去。
兩劍從過去斬來,一劍煌煌如大日下落,一劍又帶著文明的厚重,攔住了通往過去的腐化。
至於現在,孫明央、陳一棟、林曦三人,彷彿身處一個獨立的世界之中。
過去與未來彷彿都與自己等人無關。
文明太遠,神戰又無法觀測,但未來與過去的戰鬥還是影響到了現在。
“難道是我的錯覺嗎?為什麼我感覺迷霧淡了一些?”陳一棟好奇地問道。
“這並不是你的錯覺,就是淡了,發生了什麼?”孫明央幾人這一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就是搞明白深淵是什麼,如果可以,那就參與一下。
然而王奇幾人明顯是不想讓藍星參與進來的。
徹底地將他們三人的時間線排除在外了,所以導致他們能夠感受到隱隱約約的變化,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只知道迷霧在散去。
更多世界的面貌展露在三人的面前。
“那些怪物……”
“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可置信,但那些怪物正在死去,迷霧的褪去將它們擱淺在世界中。”
“就好像是離開水的魚,蹦躂了兩下後就徹底地死去了。”陳一棟一邊細細地感受著,一邊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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