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，四周一片寧靜，彷彿昨晚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。
顧沫梨趴在賀霖背上，身上披著他的外套，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，衣服上帶著清冽而安穩的氣息，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鼻尖。
她整個人縮在外套裡，只露出一張白皙的臉。
明明已經困得眼皮發沉，她卻始終挺著脖頸，不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彷彿在堅守著某條不能逾越的底線。
賀霖顯然察覺到了，他眼底微微一暗，目光看著前方，手卻忽然輕輕一鬆。
顧沫梨霎時往後一仰，失重的感覺猛地襲來，她驚撥出聲，本能地抓緊他的脖頸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，賀霖的手也立刻收緊，穩穩托住她的腿彎，將她重新固定在自己背上。
“抓緊。”他開口。
顧沫梨嚇得臉上一熱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一次，她終於老老實實地抓緊了他。
賀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兩人沉默了許久。顧沫梨糾結了好半天，還是輕聲開口：“賀霖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在水裡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斟酌著措辭，“你那個，是……是為了救我，迫不得已對吧？”
賀霖腳步沒停，微微側頭：“不是。”
顧沫梨心中一鬆，笑著開口：“哈哈，我就知道肯定是……”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住。
等她反應過來他回答的是什麼，眼睛倏地睜大，聲音也哆哆嗦嗦起來，“什麼……”
賀霖卻沒再說什麼。
顧沫梨腦中一片亂麻。他到底什麼意思？不是救命，那是什麼……
她趴在他肩膀上，看不見他的表情，心裡越琢磨越亂，忍不住向前一些，悄悄去瞅他的臉。
結果賀霖恰在這時微微側過頭來，她這一向前，嘴唇不偏不倚擦過他的唇角。
顧沫梨整個人瞬間僵住了，臉上“轟”一下燒起來，紅得幾乎能滴血。
她把頭重新埋進他的肩膀，恨不得此刻鑽進去，不讓他看見，也不想聽見他會說出什麼話。
賀霖卻沒有如她所願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又繼續往前走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放大：“你親我。”
顧沫梨趴在他肩頭，臉燙得像能煎雞蛋，心臟怦怦直跳：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誰讓你突然轉過來……”
“嗯，不是故意的，都怪我。”賀霖語氣一本正經，卻讓她的臉更紅了，他唇角彎著，慢條斯理地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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