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又窄又長，顧沫梨正打算往巷口走，忽然聽見後面巷子最深處傳來一陣鬨鬧聲，好多男孩子的笑聲疊在一起。
她心中疑惑，不自覺得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往裡走。
越走近，那些帶著惡意的聲音就越清晰，聽著年齡都不大。
拐過一個彎，眼前豁然開朗出一小塊空地，若不往裡走，根本沒有人能發現這個地方。
四五個十來歲的男孩圍成半個圈，穿戴整齊，看起來家境都不錯。
被他們圍在中間的，是一個靠牆縮著的小小身影，他背抵著牆，膝蓋蜷到胸口，雙手緊緊抱著書包，書包帶子被其中一個男孩踩在腳下。
“說話啊，你啞巴了，今天考試為什麼不給我抄？”
“人家有哥哥撐腰，哪把我們放眼裡。”
“平日裡就看你一直跟在你哥哥身邊，像個跟屁蟲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早就看這個傻子不順眼了，他哥平時跟他那麼緊，好不容易今天不在，好好揍他一頓。”
顧沫梨幾乎難以相信，這些話會出自幾個看起來還在上小學的孩子之口，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怒意。
縮在角落的小孩始終低著頭，一動不動，彷彿聽不進周圍那些帶著濃濃惡意的話語，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看見那些男孩竟然真的準備上手，顧沫梨那股怒意從胸口一路燒到全身，燒得她指尖都微微發顫。
她再也忍受不了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走了過去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？”
幾個男孩一頓，齊刷刷回頭。
為首那個胖男孩上下打量她，不屑地撇了撇嘴：“你誰啊？管我們的事。”
旁邊的男孩們都附和著。
顧沫梨深吸一口氣，這些男孩一個個看起來家世很好的樣子，想不到性格竟如此惡劣，小小年紀就霸凌同學。
她腦中忽然閃過小時候那些人的臉，怒火更盛。
她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去，冷聲開口：“這是我弟弟，都起開。”
胖男孩一愣，隨即梗著脖子：“你嚇唬誰呢，他什麼時候有姐姐了？”
顧沫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：“他有沒有姐姐，還得跟你報備？我是他姐，堵人之前連家裡幾口人都沒打聽清楚？”
胖男孩噎了一下。
旁邊一個瘦高男孩小聲嘀咕：“沒聽說他有姐姐啊……”
顧沫梨往前一步：“你們幾個，家長電話多少？正好，我也想問問他們，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放學不回家，在這裡欺負同學。”
幾個男孩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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