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過來，把臉蛋往她手邊送，眼睛亮亮地看著她，那副樣子又乖又認真。
顧沫梨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，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，軟乎乎的，手感極好。
“捏了捏了，睡吧。”
葉亦安滿足了，他抿著唇笑了一下，重新鑽回她身側，手臂環住她的腰，臉貼在她胳膊上，沒一會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，睡著了。
夜深了，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蟲鳴聲還在不斷響著。
顧沫梨翻了幾個身，卻始終睡不著，腦子裡反覆想著事情。
卻在此時，門外忽然傳來很輕的開門聲，有人小心翼翼地擰動門把手，一點一點推開門，生怕發出聲響。
顧沫梨下意識閉上眼，放緩了呼吸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她能感覺到他在慢慢靠近床邊，停在她右側，視線落在她身上，盯了很久。
過了一會，床墊微微下陷，他小心翼翼地躺了上來。
動作很輕，很小心。
顧沫梨等了一會，才慢慢睜開眼。
葉霽臣背對著她躺著，肩膀微微弓著，整個人躺在床沿上，離她很遠，看著像是會隨時掉下去。
他纖細的脊背緊緊繃著，呼吸也不平穩，分明醒著。
顧沫梨看著他的後腦勺，嘴角悄悄彎了一下。
床很大，兩個人一左一右依偎在她身邊。
葉亦安睡得沉，偶爾蹭一蹭她的胳膊，葉霽臣背對著她，呼吸漸漸也變得安穩綿長。
顧沫梨躺在中間，伸手替他們掖了掖被角，指尖一頓，看著他們，心裡忽然漫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，可眼底卻堅定起來。
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顧沫梨醒來時，葉霽臣和葉亦安已經不在了。
她坐起來，頭髮睡得有些亂，在床上坐了一會，才聽到樓下隱約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響。
下樓一看，廚房裡站了個五十來歲的阿姨，矮胖身材，圍著藍布圍裙，正拿著鏟子在煎蛋。
聽見腳步聲，阿姨回頭一看，笑了起來，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，很和善：
“醒啦？霽臣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，說你還在睡覺，讓我動作輕些，別吵著你。”
顧沫梨心頭一暖，拉開椅子坐下：“他們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天剛亮就去上學了。”阿姨笑得眼睛彎彎，把煎蛋和熱粥端到她面前。
顧沫梨低頭笑了一聲，拿筷子夾起煎蛋咬了一口。
“您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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