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昱點了點頭：“注射了蘇婉的血清提取物，排異反應各有不同，大部分撐不過三天，剩下的就變成了這樣。”
顧沫梨看著他把用活人做實驗，說得如此冠冕堂皇，喉嚨裡翻湧的噁心快要忍不住了。
她抿了抿唇，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那變成這樣……還能恢復成正常人嗎？”
葉昱猛地轉過頭，眼神陡然銳利起來：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他猛地把手伸進實驗臺下面的抽屜，抽出一把手術刀，刀刃在頂燈下閃了一道冷白的光。
糟糕，太心急了。
顧沫梨嚇得往後一退，後腰撞上實驗床沿。
就在這時，葉霽臣和葉亦安忽然從她身後躥出來，擋在她面前。
葉昱眯起眼睛看著他們，臉上浮起被冒犯的怒意：“我是你們的父親，你們卻護著外人，都給我滾開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威脅。
葉霽臣死死盯著葉昱，即使他也害怕，可稚嫩的臉上此刻全是不屈：
“不要傷害她，我們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葉昱耐心耗盡，猛地上前，伸手推開葉霽臣。
葉霽臣被推得往旁邊一歪，肩膀重重的撞在鐵籠子上，籠裡的喪屍猛地撲過來，隔著欄杆往前抓。
顧沫梨快速拉過葉霽臣，眼底冒出怒火。
反正今天也不一定能出去了，她索性把一直憋在心裡的話全吐了出來：
“你算什麼父親？你就是個畜生！傷害兒子和妻子，你會遭報應的，等警察抓到你，讓你身敗名裂！”
葉昱的臉色瞬間鐵青，像被人當眾扒了皮，露出底下最不堪的血肉，他眼底顯出猙獰的癲狂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讓我身敗名裂。”
他整個人朝顧沫梨撲過來，速度極快。
顧沫梨來不及反應，下意識將葉霽臣和葉亦安護在懷裡，眼看著手術刀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就在這一瞬，耳膜裡嗡的一聲長鳴，世界瞬間失真。
最後的視線裡，是葉昱扭曲的臉定格在半空中，和耳邊葉霽臣和葉亦安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然後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顧沫梨再次睜開眼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刺得她眼眶一酸，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。
指縫間漏下的光很溫暖的，與末日後的一切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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