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，賀劭意識到事情比他想的要嚴重。
先是一個京北落地的投資專案，審批卡在了區裡，經辦人換了張臉，說話客客氣氣，就是不往下走。
接著就是國外資金迴流，本來走得好好的通道忽然被加了審，幾筆款子卡在賬上，動不了。
他一個個電話打出去，找那些他認為能靠得住的人，有的沒接，有的接了，話裡話外都是推脫。
直到掛了最後一個對他說抱歉的電話，賀劭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溼棉花，不得勁。
“李顯賀的手能伸那麼寬？”
就算對方是大院子弟，家裡底子厚，也不至於讓他的生意全盤卡殼吧？
正煩著，門鈴響了。
他起身去開門，門口站著文柳柳。
進了門，文柳柳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，房間裡煙味很濃，只有他一個人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對我沒什麼興趣了？”
賀劭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很久沒找我了。”
文柳柳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小心翼翼試探道，“我以為你在忙，可你也沒回訊息，我就在想，是不是你認識別人了……”
賀劭這會兒正煩，但聽到這話還是把那股煩躁往下壓了壓。
“最近事多，亂七八糟的顧不上，你別多想。”
文柳柳還想繼續追問，賀劭搶在她開口之前多補了一句：“等我這邊理順了再說。”
意思很明白，現在別添亂。
文柳柳只好咬著唇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陣酸楚。
驀地，手機響了。
賀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立馬接起。
“顧總。”
那邊顧言之的聲音不緊不慢：“賀總，之前說見一面，我一直沒騰出空來，下午方便嗎？找個地方坐坐。”
賀劭聞言，心裡那團憋了好幾天的悶氣忽然散了不少。
“方便，顧總定地方就行。”
這通電話可謂是柳暗花明，讓賀劭心下舒爽不已。
只要顧言之那邊能談成，前面這些麻煩，未必不能扳回來。
賀劭是不打算帶文柳柳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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