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有些詫異,“你不是被送到大後方的安全區了麼?”
何況,她有這麼多專屬哨兵,雖說高階軍官都會配備相應的副官,照顧日常出行和起居,但這些活兒都被老公們包攬完了。
奈瑞歐挑著狹長的眼尾,他長得實在是太過豔麗和貌美,就像一隻誤入山林澗的五彩孔雀,讓女人根本就挪不開眼。
“我雖然等級低,只是一名B級哨兵,但我也想為聯邦貢獻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何況,是您救了我,舒嚮導。”
“我願意追隨你上戰場。”
男人斂下靈動的長睫,那頭霧藍色的漸變長髮在日光下灼灼發亮。
“可是,我現在不需要副官,要不讓上級將你調給其他軍官吧。”
聞言,奈瑞歐美麗的容顏立刻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,他的聲線似乎在微微顫抖:
“不,舒嚮導,我只想留在你身邊。”
他在害怕,男人委屈又憐弱的模樣,就像你如果拒絕了他,你就是這個世界上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舒窈聯想到之前他躲在被褥裡,渾身淤青又恐懼的模樣,看來無論男人女人,難道生得過於美麗都是原罪麼?
她想起了西西里的美麗傳說。
奈瑞歐被那樣禽獸不如地虐待過,心理肯定留下了嚴重的應激創傷,他不信任其他人也很正常。
舒窈在內心嘆了口氣,她點點頭,“你可以留下做我的副官,但我馬上就要去前線了,你確定不後悔麼?”
奈瑞歐眼睛一亮,聲線柔柔地回應她:
“我不後悔,舒嚮導。”
他替她拉開了車門,軍車緩緩穿過寂靜的白樺林,行駛在尤克小鎮的石子路上。
路上全是來往的運輸車、吉普、士兵。
後勤部這段時間忙翻天了,要將大批物資和士兵送往前線,冬季作戰,最重要的就是後勤補給,一旦運輸線路被切斷,幾乎就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境地。
舒窈坐在柔軟的後座,望著後視鏡裡男人的側顏:
“奈瑞歐,你是南方人嗎?”
奈瑞歐打著方向盤左轉,“是的,舒嚮導。”
“賽爾維尼的紅葡萄酒是火星獨一無二的存在,我從小就在酒莊當學徒。”
舒窈好奇的問了一句,“奈瑞歐,你的家人還安全嗎?”
畢竟賽爾維尼已經被轟炸成了一片廢墟。
奈瑞歐停滯一瞬,“舒嚮導,我的父親在我13歲那年,就把我賣給了舞廳。”
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,舒窈也很聰明地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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