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進隔間裡的浴室,脫下已經磨損嚴重的作戰服,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,打溼她的頭髮和軀體。
泥垢和血汙隨著旋渦狀的水流緩緩滲入排水渠,舒窈仰著頭,閉上眼睛,想去洗去一身的疲憊和重負。
她沒有注意到,房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了,一雙冰冷的黑色軍靴慢悠悠地踩著地板進來。
然後,停在了正對著浴室的沙發前。
軟墊微微下陷。
軍褲下的長腿翹起,打火器的火光一瞬閃過,男人撥出了一口煙霧,徐徐繚繞,同窗外昏沉的暮色,一同在冷峻的臉顏上模糊和黯淡。
幽深的眸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浴室裡正在洗澡、渾然不知的女人。
浴室的門是單向玻璃,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她曼妙的身體曲線,但是她卻看不見他。
舒窈立在水流下發了很久的呆,這個澡她也洗了很久,直到全身的皮膚都被熱水泡得發紅,她才裹上浴巾出去。
門剛一拉開,舒窈就發出一聲尖叫,嚇得差點連手裡的浴巾也攥不緊。
“啊!”
她被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男人嚇了一跳,立刻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阿爾法對舒窈的反應在預料之中,他仍然坐在原地,一動未動。
只不過眸光明顯冷了兩分。
沙發上,男人的長腿慵懶交疊,他只穿了一件緊身的作戰背心,虯結隆起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,和他這張禁慾冷漠的臉反差感極強。
指節鬆鬆垮垮地夾著煙,身體後仰著,軍部大佬的氣質撲面而來。
“你...你什麼時候進來的?”
舒窈不知為何,總覺得阿爾法現在的眼神令她有些害怕,多了一些晦澀的、複雜的幽怨與恨意。
他撥出一口煙霧,語氣冷淡中夾雜著一絲戲謔:
“怎麼,我不能來麼?”
舒窈姿勢僵硬地立在原地,走也不是,站也不是,兩人就這樣氣氛微妙地對峙著。
直到阿爾法放下軍靴,緊繃的大腿肌肉微微岔開,對她不容拒絕地命令道:
“坐上來。”
舒窈臉色一變,憤怒地懟了回去:
“阿爾法,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!”
空氣中響起一聲男人輕蔑的冷笑,他揚起下頜,過於侵略的眼神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放肆遊走和打量。
“別忘了,你現在可是俘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