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說不出具體多久,那段記憶已經模糊,在當時的北冥,晝夜早就失去了分別。
眼前畫面一處處破碎,最終只剩空曠海面。
龍影已經消失,天上的火光也盡數熄滅。
“後來呢?”
沈長安輕聲問道。
“後來魔物被擋住了,可活著離開北冥的鳳凰只有極少數,龍族更是死絕。最後留下的那些,幾乎全都身負重傷。”
“他們帶走了族人的遺物,離開了這片海。從那以後,我便再也未曾見過他們。等到外面的訊息傳來時,龍鳳兩族都已經不在了。”
意識中的海水重新恢復淺藍。
沈長安再看眼前的風景,心情卻與最初截然不同。
他想起王庭空置的宮殿,想起青戈等人見到杜月時的激動,也想起蒼古望見鎮海柱重新亮起時,幾乎落淚的模樣。
如今的妖族只知道龍鳳消失了。
那些曾經執掌王庭的族群,如何在北冥迎戰深淵,又有多少族人埋骨於此,竟已被歲月掩去。
沈長安抬起頭:“可王庭為什麼連這段記錄都沒記載了?”
“現在的幾位族長只知道北冥需要鎮守,對當年的事情卻知之甚少。”
無涯眼中浮現出些許茫然。
“連這些事,你們也不知道嗎?”
它似乎也是第一次得知此事,沉思片刻後,才緩緩搖頭。
“這就超出我所知了,仙尊的安排,我只清楚一部分。鳳族離開時,我也始終留在北冥。”
它望向腳下海水,暗金眼瞳中映出一道深邃陰影。
“仙尊交給我的事情,只有一件,就是守住這條通道。”
沈長安一時沉默。
無涯親歷了那場戰事,知道淵門為何落在北冥,也見過哪些族群前來迎戰。可這一切背後的安排,它同樣只知一部分。
一些疑問得到了解答,新的疑問卻又隨之浮現。
沈長安想起紀司夜在魔都上空說過的話。
他曾出手打碎石板,卻未能將其徹底摧毀。那一戰中,紀司夜被斬殺,祂也因難以恢復的傷勢,被迫轉生。
無涯記憶中的深淵動盪,同樣發生在那個時候。
若這兩件事,本就有所關聯呢?
那場戰鬥打碎石板,也引發了深淵的劇變。紀司夜提前看見後果,才將出口引向北冥,讓北冥之水與鎮守此地的妖族,替人間擋住最兇險的一次入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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