溟詔目光一頓。
鳳凰真火貼上屏障的瞬間,剛剛接續的紋路便開始扭曲。熾烈火光沿著槍尖向外擴散,將尚未穩固的靈氣捲入其中,燒得接連潰散。
他已經能夠初步操控靈氣,倉促凝成的屏障還不足以抵擋這樣的火焰。
屏障中央很快被燒出一點缺口,千變隨即突入,將凝在槍尖的黑炎送了進去。
溟詔掌心浮出灰銀紋路,正要封住槍鋒,沈長安卻已抽槍後撤。
“爆!”
留下的火焰轟然炸開。
金色真火衝散殘餘靈氣,黑炎隨之向內翻卷,貼著溟詔的掌心與胸前蔓延。護體魔氣剛剛湧來,便被火焰點燃,連灰銀紋路都被逼得向內收攏。
此時短錘猛的落下,空間裂開一道漆黑缺口,將大片火焰捲入其中。
溟詔剛抬手震散餘火,沈長安卻已退回定滄珠垂下的水光邊緣。
他橫起千變,穩住呼吸。
這一擊足以讓對方受傷,卻還遠不到能夠乘勢追殺的地步。貿然近身,只會重新撞進那柄短錘的攻擊範圍。
熱浪逐漸散去,溟詔胸前衣物被燒去一片,皮膚上留下幾處焦痕。掌心傷勢雖然不重,修補時仍需先剝去沾著黑炎的血肉。
他也有些意外,沒想到對方變招變得這麼快。
隔著尚未散盡的火光,溟詔看向沈長安,握緊短錘,向前邁出一步。
腳下海水分開,數道灰銀紋路直指沈長安所在的位置。
他手臂剛剛抬起,一根烏金長棍便從側方砸來,重重撞上錘柄。
附近水霧轟然炸散,袁崇嶽雙臂繃緊,身體被震得向後晃了一下,卻順勢壓住棍身,將短錘向下推去。
溟詔剛想回擊,一道金色翼刃已掠到頸側。
他側身避開,腳下又有鏡光浮起,將海面映成數層交疊景象。剛剛延伸出去的灰銀紋路失去目標,只在水中切出幾道深痕。
鵬烈與塗山緋月一左一右,已經封住他的去路。
更遠處,三隻真名種先後墜入海中,那邊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。
戮衡胸腹塌陷,持矛的手臂只剩半截。彌骸額前石冠再次裂開,頭顱被冰層封住。闕蝕的石質腰封則被數道金色槍芒釘住,連同殘軀壓在一片浮冰之上。
幾名王族八境守在周圍,陣紋層層落下,將殘存石板牢牢封住。
三者的氣息尚未徹底消失,卻已無力再阻攔幾位族長。
沈長安望向趕來的眾人。
鵬烈的金羽沾著鮮血,袁崇嶽肩頭也多了幾道深痕,握棍時,傷口仍在向外滲血。
“總算騰出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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