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天之上,溟詔正在和那道人影纏鬥,但很快,局勢便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。
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冥犼胸前被剝離的血肉,溟詔始終無法接續的傷口......
那隻手改變的,似乎不只是身體的形狀,而是血肉與骨骼之間原本的聯絡,所有血肉在那人面前,如同可以隨意塑形的玩具一般。
還有對方避開攻擊時的動作,溟詔剛剛抬臂,那人便已經走出錘鋒所及的範圍,溟詔想要退開,他的手又提前等在了落點。
沈長安背後漸漸生出一股寒意。
紀司夜前輩留下的話,再次浮現在腦海中,那被取走的一隻眼睛與右手......
轉生之後仍留在人間的祂......
還有那段被改變、尚未完全恢復的意識。
“不會是祂吧......”
沈長安還不能完全確定,可如果真的是祂......
前方,溟詔再次被擊碎半邊軀體,藉著湧來的魔氣退開。許修齊踏著八卦圖跟上,黑白二氣不斷收攏,試圖將他徹底困住。
沈長安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。
溟詔受天地排斥,留在北冥的時間有限。只要守住陣線,再設法燒去補充的魔氣,他們或許還能將其逼回淵門。
但眼前這個人完全不同,他在這片天地行走自如,直到現在,都看不出天地對那人有任何限制。
現在哪怕他出手對付溟詔,也不足以證明對方站在他們這一邊。若紀司夜留下的後手仍在影響他的意識,此刻的行為,或許只是因為他還未完全想起自己是誰,下意識的還是站在人類方。
沈長安轉向杜月,悄然傳音。
“接下來我說的話,別讓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剛來的人,可能比溟詔更危險,我懷疑,他就是那位前輩讓我防備的人。”
杜月微微一怔,目光重新落在許修齊身上。
“可他剛才救了我們......”
“我知道,但他現在可能還沒完全恢復記憶,一旦想起過去的事,後果恐怕比今天這場大戰更嚴重。”
杜月輕聲問道:“那你想怎麼辦?”
沈長安沉默了一瞬,隨後說道:“先做好準備,若真是他,就必須趁現在處理掉,不能等他把一切都想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
她剛要引動朝凰袍上的鳳紋,絳儀的聲音便在兩人意識中響起。
“憑你們現在的狀態,還做不到。”
金紅光芒從衣袖間浮出,絳儀的身影短暫顯現,隨即化入只有兩人能夠感知的光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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