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之上,龍鳳齊鳴。
十二座鎮海城同時震動。深入北冥海底的鎮海柱接連亮起,蒼金龍紋沿著水脈向上蔓延,在海面鋪成一幅龐大的陣圖。
高空中,大日鳴鳳輪已看不清原本的形狀,只剩一輪金紅色大日懸於雲間,照得整片北冥亮如白晝。
杜月站在陣圖中央,九霄朝凰袍的雙袖緩緩展開。一側鳳紋接入天穹,另一側與玄元鎮海璽垂下的龍紋交織,引動四方靈氣,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。
天地之力越來越盛,維持陣圖也愈發艱難。
沈長安額角青筋鼓起,右手死死維持著印訣。每當鳴鳳輪轉動一分,神魂深處便傳來一陣劇痛,眼前也不時浮出重影。
杜月的臉色同樣蒼白,託著古印的雙手微微發顫。
絳儀與敖玄的身影隱約浮現在至寶深處,替兩人穩住不斷匯聚的力量。直到最後一道龍紋與鳳紋相接,橫亙天海的陣圖徹底閉合,絳儀的聲音才在他們耳邊響起。
“就是現在!”
沈長安抬頭望向遠處。
許修齊同樣也在看著他們。
鎮海柱開始共鳴時,他便已察覺異常。此刻,他將手中的石板收起,目光從鳳儀天章移向玄元鎮海璽,最後到落兩人臉上。
“你們想殺我?”
沈長安與杜月同時落下手掌。
“龍鳳敕天!”
龍影從海面騰起,鳳影自九天垂落。
兩道龐大虛影在半空交匯,海水隨之向下塌陷,雲層也被一重重推開。整片海域的天地之力都被牽引,彷彿天空與大海同時合攏,將許修齊困在中央。
附近妖族這才意識到,兩人準備了許久的合擊,竟是衝著那位剛剛出手的強者而去。
蒼古臉色驟變,來不及詢問緣由,立刻捲起水流,將附近族人送向遠處,其餘幾位族長也紛紛退開。
許修齊站在陣圖中央,衣袍被撲面而來的力量壓得緊貼身體。腳下空間寸寸開裂,肩頭尚未癒合的傷口再次崩開,鮮血沿著手指滴落。
他的神色沉了下來。
霎那間,龍鳳虛影已至身前。
許修齊抬起右手,五指迎著光芒探出。
指尖皮膚驟然裂開,滲出的鮮血瞬間被蒸盡。手背上也接連出現傷口,裸露的筋骨之間,一縷與他自身不同的氣息緩緩浮現。
沈長安瞳孔驟縮。
那股氣息,他曾經感受過。
許修齊五指在光中收攏,彷彿抓住了某種無形之物,隨後向兩側一分。
交織的龍紋與鳳紋竟隨之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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