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天擺了擺手。
“還差得遠。”
靈山道人皺眉：“這些靈氣，只恢復了這麼點？”
“這副身子睡了多少年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喚醒只是第一步，經脈要重新養，肉身與神魂要重新磨合，許多地方都得慢慢來。能先恢復到這個地步，已經算順利了。”
說著，他伸展了一下肩膀，體內傳出幾聲細微的骨骼輕響。
靈山道人若有所思，他早就知道周洛天的修為遠比平日展露出來的高，只是城中眾人各有過去，旁人不主動提，也少有人追著詢問。
如今見他重新起身，才又想起這件事。
“說起來，你當年到底走到了哪一步？”
周洛天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緩緩放下手，理好袖口，方才還有些不適應肉身的模樣，轉眼便收斂了起來。
“當年？”
周洛天看著靈山道人，神情忽然多了幾分高深。
“也不算多高......”
他停頓片刻，才慢悠悠地補上一句。
“距離城主，也就只是一步之遙罷了。”
石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靈山道人看了他一眼，還未接話，旁邊便傳來一聲嗤笑。
谷逸從幾道靈體之間走了出來，上下打量著剛剛站穩的周洛天。
“老周，別在這裡裝大尾巴狼了。”
“十一境卡了那麼多年，最後那一步死活邁不過去，也好意思說得這麼輕巧。”
周洛天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。
谷逸繼續道：“後來城主出去，索性都不帶你了，讓你留在城裡好好琢磨。你倒好，琢磨來琢磨去，先把自己的靈力用了個乾淨，被迫陷入沉睡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。
周洛天轉過身，指著谷逸：“你還有臉說我？你不也停在十一境嗎？”
谷逸點頭：“所以我不好意思說自己只差城主一步，爺們兒要臉。”
周洛天聲音一下拔高了些。
“你那是剛踏入，我在十一境沉澱多年，跟你能是一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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