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之海上，溟詔再次退到八卦圖邊緣。
他的左肩已經消失，胸腹間也有大片血肉錯位。海下不斷湧來的魔氣被黑白光幕攔在數里之外，遲遲無法補入體內。
為了防止他不斷的修補身體，許修齊已經改變了手段。
八卦圖向外鋪開，坎離二位交替亮起，將海水與魔氣層層分離。黑流被引入側方，沿著不斷變化的陣紋繞行，越想靠近溟詔，反而被送得越遠。
他雖然無法像黑炎那樣焚燬魔氣，但也能阻止溟詔繼續得到補充。
並且天地的排斥便會持續消磨這具九境軀體，時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。
溟詔肩背不斷裂開，灰白碎屑從傷處飄落，新生血肉越來越慢，右臂剛恢復到肘部，又被迎面按來的手掌截住。
許修齊五指收攏。
胸前骨骼隨之分開，剛剛積聚的力量順著錯亂的筋絡散向四周。
溟詔悶哼一聲，倒退數步，目光停在那隻右手上。
隨著一次次接觸，對方的力量不斷深入他的身體。一種極其久遠的熟悉感，也從石板留給他的記憶深處浮現。
溟詔猛地抬頭，盯著那張始終無法辨認的臉，突然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臉。
“原來......是你......”
許修齊腳步微頓。
“你認得我？”
溟詔站直身子，忽然笑出聲來。
笑聲牽動傷口，碎裂血肉不斷從衣袍下掉落。他渾然不顧，只是看著面前的人。
“難怪！難怪！”
“拿著別人的手，披著人類的皮......你竟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，我看你跟喪家之犬也沒有什麼區別！”
許修齊皺起眉，八卦圖仍在收攏，溟詔能夠退去的空間越來越小。
“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
許修齊的疑惑，讓溟詔的笑聲愈發大聲。
“看來，你也不過是個失敗者！”
海風吹散兩人之間的灰白碎屑。
溟詔盯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王，你留下的位置......早就不再屬於你了！”
許修齊眼神驟變，突然，腦海深處傳來劇痛。
漆黑天幕、破碎石面，還有一隻從血中伸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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