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山道人盯著許修齊的右手,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血肉造化......”
這樣的手段,他曾經見過,當年城主施展過相同的手段。
靈山道人拂塵一揚,神雷貫穿血肉雷公的肩膀,將半邊胸膛一併炸碎。
“你這隻手,究竟從何而來?”
許修齊並未回答,他右手下按,海面殘骸再次湧入缺口。
靈山道人目光愈發凌厲:“你為何會有我們城主的手段?”
聽見“城主”二字,許修齊眼神微動。
又是一件他從未聽說過的事。
他看向裂縫後方的城門,腦海深處再次傳來隱痛。可此時雷光已經逼近,左眼中的畫面一閃,他立刻偏身,避開從側方斬來的一擊。
靈山道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楚。
他這邊的法訣尚未完成,許修齊便已經提前避讓。
先前交手時,對方也曾數次如此。
靈山道人的視線緩緩移向許修齊的雙眼,遮掩面容的術法仍在運轉,藏在其中的異常,此刻卻越來越難以忽視。
那隻詭異的右手,以及提前預知的手段。
一個極其不好的猜測,浮上他的心頭。
裂縫之後,周洛天也早已收起閒散神情,目光緊緊鎖住許修齊。
海上鬥法仍在繼續。
兩尊血肉雷部之相擋在正面,無面靈相居於後方,不斷補足缺漏。許修齊憑著左眼中閃過的畫面,在一道道神雷之間挪移,右手不時探出,拆解無法避開的術法。
雷光將血肉炸得四處飛散,落海之前,又被他重新聚攏。
靈山道人全力出手,一時竟無法徹底擊穿這層不斷生長的阻礙。
……
遠處,碎裂山體的後方。
許明境緩緩鬆開垂在身側的手。
掌心的汗已經幹了,指節仍有些僵硬。
他閉著眼睛,顧琴的面容從腦海中掠過,隨後是那具再也無法救回的身體,是空蕩蕩的屋子,也是他追逐多年、最終仍在眼前消散的那道身影。
沒一會,他重新睜開眼睛,目光望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。
此時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懼,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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